''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白家的东西,这些年我只是代为保管,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罢了。''大巫师语重心长道,''菲菲,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走,对于你来说,可以说是向死而生,这些身外之物只是加持,最重要的还是看你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到最后。''

    ''能给你的,能对你说的,我都已经倾囊而出,接下来,我会带着玄武出门云游,暂无归期,你……珍重。''

    我急了:''大巫师,你是怕被白敬玺发现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才要出去云游的吗?''

    这不是云游,是躲难吧?

    大巫师摇头:''我蛰伏在他身边千年之久,看着他坏事做尽却无力阻止,早已经厌倦,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夙愿未能达成,如今云游,也是为了完成这个夙愿罢了,如果一切顺利,菲菲,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夙愿?

    我第一反应就是,他要去找我姨祖,张嘴便想问,但最终却没能问出口,只是心中希冀,他能找到。

    但随即我又不好意思道:''我知道我不该贪心,但是大巫师,我还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纸扎火麒麟吗?''大巫师心知肚明,却拒绝了我,''还不到时候。''

    我只得作罢,大巫师这就站起来准备离开,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大巫师,关于玉龙山古墓,能透露一点信息给我吗?''

    ''玉龙山古墓是白家的祖坟。''大巫师说着,身影慢慢的掩入白雾之中,一串歌谣缓缓响起,''战神落,保家兴,揭竿起,四海平,金棺若有翻身日,魑魅魍魉无遁形……''

    大巫师的歌声越来越远,身旁的白雾也越来越淡,但我心中的震撼与疑惑,却越来越甚。

    大巫师唱的这首歌谣,我不止一次听过,而最早,是在玉龙山古墓之中。

    既然玉龙山古墓是我们白家的祖坟,那么里面葬着的,便是我的老祖宗,而我爷爷是在古墓之中失踪的。父母是去古墓做任务的时候出事的,也就是说,他们或许最终都葬进了白家祖坟。

    柳伏城是白家的保家仙,被困古墓之中两千多年,到底是谁在守护谁?

    这首歌谣里面藏着答案,可是答案的背后,又藏着多少血雨腥风?

    这一切都等着我去揭开。

    ……

    一路回到嘉禾小区,天已经黑了,到家之后,我第一时间将窗帘拉好,盘腿坐在床上。拿出大巫师给我的几样东西,看了又看。

    我将青铜罗盘放在面前,嘴念心法口诀,手上起势结印,音落,咔擦一声,青铜罗盘忽然展开,变大了一圈,最外围,九个冰冷的小格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每一个不过指甲盖大小,我不免疑惑,就这点小格子,真的会如大巫师所说,能放得下数吨物品?

    我不相信的将《七门调》拿起来,朝着其中一个小格子丢进去,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一般,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赶紧念动口诀,手掌伸开,书又重新回到了我手中。

    我大喜过望,有了这东西,我再也不用身上背着诸多法器,鼓鼓囊囊的到处跑了,并且这东西有特定的心法口诀,一般人得到了,也不会打开运用,这就确保了安全。

    我一股脑的将自己那些宝贝全都塞进去,几本书、奶奶的笔记本、战令……

    全都弄好之后,将青铜罗盘贴身放好,只留下那本《初级运气大法》,从头到尾仔细看。

    这一看便入了迷,一边看一边跟着运气,这本书很薄很薄,运气口诀也不难背,再加上口诀旁边全都是大巫师做下的详细备注,以至于我看到半夜,几乎就已经能掌握了。

    盘腿打坐,调动起全身的真气,朝着丹田之内运转过去,这一调动,胸前的灵珠忽然亮了起来,一丝一丝的黑气开始往灵珠之上盘桓,而我的身体里,仿佛充盈着无数的力量。慢慢转化成真气,往我的丹田之内压进去。

    但是我没能练多久,就感觉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冲撞,欲速则不达,我便作罢,起床去冰箱找点吃的胡乱对付了一下,然后洗漱。

    重新爬上床,可能是心里面连日来压着的大石终于因为大巫师而变轻,困意来的很快,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我睡得很沉很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拉着我的膀子,用力的在摇晃我。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张嘴就想骂人,可是一睁眼,却对上了地若的脸,吓得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时间,一肚子气瞬间爆发:''我的姑奶奶,才凌晨三点,你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要把我摇醒?''

    ''我……''地若自觉理亏,气势没有以前那么凶了,''菲菲,我想见见你认识的那条地龙。''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我要见那条地龙,这次听到了吗?''地若凑近我耳朵大声叫道,刺得我耳膜都快碎了。

    我瞬间睡意全无,投降道:''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

    我当时答应的干脆,但等到下了楼,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一点,忽然又犹豫了:''那个。地若,你真的要去看他吗?你这是要跟他相亲吗?''

    ''谁说要相亲了!''地若嘴硬道,''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同类到底长什么样罢了。''

    我赶紧替地坤吹捧一番:''长得绝对帅。''

    地若不说话,只是催促着我快点,她能出来的时间不长。

    之前我想替她与地坤牵线搭桥她不愿意,这深更半夜的自己忽然又来找我,说明在她回去的这段时间,可能又发作过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次发作会更加难受吧?

    一路上,我不停地回想着地坤那张美中带着英气的脸,自认为地坤是真的很帅,地若应该会喜欢的。

    甚至,我都开始畅想着,地若垂涎地坤美色,一见钟情的样子,不由喜滋滋的。

    等我们终于赶去耀光玻璃厂那边的河道,站在河道边不久,水面上一阵翻滚,随即,地坤幻化人形,从水边一步一步走来。

    我激动的拉着地若的袖子,小声说道:''地若快看。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雄性地龙朋友,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怎么长得跟个女人似的,娘里娘气的。''地若推开我的手,转身就走,''不喜欢。''

    地若走的很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河道边,留下我和地坤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女人脑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深更半夜的把我拉出来,马不停蹄的赶了这么远的路,人还没走到跟前,这月亮都快落下去的黎明前的黑暗之中,她一眼就定了地坤的生死了?

    这是有多草率?

    地坤一脸懵逼的问我:''妞……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