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速度极快,落指干脆又有力道,一张张血符很快便出现在车玻璃上。

    果然,车上的那些东西立刻被血符震慑到,迅速的缩走,地若飞快的睨了一眼童心,说道:''看,厉害吧!''

    说完赶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童心小声嘀咕了一句:''血符特别消耗法力,伤人身体,不到关键时刻不应该贸然出手。''

    童心说的没错,这一大片血符画下来,虽然驱退了那些东西,地若自身消耗也很厉害,如果紧接着再来一波的话,恐怕她也顶不住。

    好在车子很顺利的便发动了,外面到底有柳昆仑在牵制,那些东西也没有得空卷土再来。

    车子往前开,我忍不住回过头去,朝着那一片看。

    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根本看不清楚后面的战况,但从上下翻飞的衣摆,我却几乎可以肯定,攻击我们的是凤无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可能在潜意识里,我是不希望凤青帆走上凤无心的道路的吧。

    凤青帆和凤灵犀一直都是凤家的两个另类,我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

    地若开的很快,但不知道是路颠簸,还是怎么的,越开越不稳。

    我立刻在后面喊道:''地若,你把车往路边停一下,我来开车。''

    地若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就同时看到她额头上出了一层的冷汗,看她之前还跟童心嬉皮笑脸的打趣,终究是死鸭子嘴硬,看看现在这副德行!

    这会子地若也不犟了,靠边将车停下,自己翻身到后面来,我让开位置,下车,转而上了驾驶位。

    ''小家伙,借我靠一会儿,我想睡一觉。''地若说着。头已经靠在了童心的肩膀上。

    童心红着脸,局促的支棱着肩膀,尽量让地若休息好。

    我启动车子,朝着前面开,只要下了前面那个坡便上了直通江城大桥的路,这条路上,会有柳春生的人接应,我心里倒没那么担心了。

    可谁也没想到,车子顺坡而下的时候,远远地,我便看到在坡底。几个人站在那儿,似乎在等着我。

    我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起来,用力的踩刹车,在距离那群人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惊出一身的冷汗。

    当看清楚车前站着的几个人的时候,我顿时又不好了。

    是爷爷。

    爷爷背着手站在那儿,身后跟着管家和几名死士,唯独不见大巫师和白玄武。

    我两手握着方向盘,盯着爷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十五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经不起推敲,越分析,矛头越是指向爷爷,这让我现在很难以之前初见他的时候那种心态面对他。

    地若兴许是真的消耗太过,这会子昏昏沉沉的,童心担忧的看着我,提醒道:''姐姐,这会子无论是谁出现,都是带着目的的,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放心。''我说着,再次发动车子,用力的按了几下喇叭。

    管家不知道在爷爷耳边说了什么,爷爷点点头,管家便朝着我这边走过来,走到车窗这儿,伸手敲了敲。

    我将车窗摇下一点点缝隙,管家连忙说道:''小姐,老爷子亲自来接您回家了。''

    ''我暂时不回去,天冷了,让爷爷多加保重。''我说道,''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还请管家去跟我爷爷说一声,让他行个方便,往旁边挪一挪。''

    管家连忙说道:''老爷子亲自来接您,您再不回去,他心里的那股子火,恐怕很难消化掉,到时候受罪的还不知道会是谁。小姐,跟我回去吧。''

    ''那你跟爷爷说,以后不要再来等我了。''我说着残忍的话,心里痛,脸上却还表现的平静无波,''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便一定要走到底。我的下场会是怎样,爷爷应该比我还清楚,与其到那时哭天抢地,不如现在就做一些,我一直心之所往的事情,这样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管家有些痛心疾首了:''小姐,你这样做,难道不怕伤了老爷子的心吗?别忘了,你姓白,不姓柳!''

    我瞪了他一眼,重新摇好车玻璃,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启动车子,但没开起来。

    车前灯的光刚好落在爷爷的脚前,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管家回到了他的身边,跟他说了什么,他都毫无反应。

    他的视线穿透车玻璃,一直盯着我,鹰隼般的目光盯得我心里很不安,就连后面半睡不醒的地若都说道:''你爷爷看起来像是要吃了你一样。''

    可话音刚落,爷爷的右手忽然抬起,在半空中轻轻一晃,一声清脆的铜铃声响起,大红色的穗子从手心里飘下来,随着爷爷摇动的手,不停地荡来荡去。

    ''童心,你怎么了?''

    后面,地若忽然叫了起来:''小家伙,你可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童心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急促,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抓着椅背的两只手。深深的往里抠,看起来隐忍的很难过。

    他的身体,每一块皮肤下面都似乎闪着一股橙色,越来越亮,就像是要被火烧起来了一般。

    他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像是在表达情绪的野兽一般,下一刻便要发狂。

    车子里的温度,随着童心的变化而不断攀高,地若伸手想要去晃一晃童心,可是手还没碰到他,便被一灼:''好烫!''

    ''童心,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大声的叫道,''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童心完全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他眼睛直盯着爷爷手里的那个缀着穗子的镂空铜球,就像是猫儿见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跃跃欲试。

    ''怎么回事?''地若问我,''你爷爷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想把童心怎么样?''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爷爷在用那个铜球召唤童心!''

    ''铜球?召唤?''地若不解道。

    我提醒道:''纸扎火麒麟。''

    童心之所以能在炼化窑炉里面生存,就是借助了纸扎火麒麟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