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爷爷近在眼前,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叫住了爷爷:''白老爷子。''

    ''老九!''地若条件反射的一下子将身体往前面探过来,我也听出来了,的确是柳伏城。

    我们出发的时候,不是再三叮嘱他,就留在江城龙族,不要出来,很危险的吗?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柳伏城便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看了一眼车子的方向,然后直冲着爷爷面前走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捏的发白,转脸看向地若,说道:''你在这儿陪着童心,我过去看看。''

    ''咱们谁也别轻举妄动,都在车里等着为好。''地若说道。

    爷爷看向柳伏城,嗤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咱们白家的保家仙,柳仙爷啊,失敬失敬。''

    爷爷的话里面带着一丝嘲讽,柳伏城却并未生气,说道:''柳某人惭愧,在白家蒙难之时,没能做好分内之事,还数次连累白家后人,让白老爷子如今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实在是失职。''

    ''只是,柳某人一日未与白家解除契约,白家的事情,我还是得管的。白老爷子你说是与不是?''

    爷爷冷哼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觉悟的话,就应该第一时间劝菲菲回到白家庄园来,而不是守在你们江城龙族,受你们的挑拨,敌对于我。''

    他说着,眼神扫向我这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菲菲到底不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对我的信任有限,禁不住任何挑唆,但我不怪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家好,为了她好。''

    ''柳伏城,如果你真的关心白家的将来,关心菲菲的话,就该劝她回头,而不是随着你一起沉沦!''

    ''我就是因为太过担心白家的将来,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柳伏城说着,伸手掸了掸爷爷右手袖子上的什么东西,爷爷的视线也跟着他的手移动。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柳伏城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白敬玺一门已经死绝了,整个七门都在白老爷子你的掌控之中,谁有几斤几两,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又为何忽然出现了一个纸扎技艺与你几乎不相上下的存在,时不时的出来刺挠你一下,阻拦你很多事情?''

    ''小白可没有这个本事,毕竟她从很小的时候,便被她奶奶明令禁止学纸扎术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纸扎技艺这么厉害,白老爷子难道不想知道答案?''

    ''你能给我答案?''爷爷嗤笑一声,''柳伏城,别在这儿卖关子了,你以为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能信?''

    ''你为何不信?''柳伏城凑近爷爷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们距离虽然不远,但隔着一重车玻璃,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等他再次直起身子,爷爷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语气凝重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回去一查便知,不是吗?''柳伏城说道,''小白终究是要回去的,但并不是现在,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平白无故的引火烧身呢?''

    ''人在龙族手里,难道不比在你手中,被无数势力盯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好?''

    ''柳德元,做事不是你这么做的,统领一个大家族,却只把眼睛盯着自己人,而不管大局的话,你又能领着白家走多远?我劝你,还是先擦干净那些事情的屁股,再来找小白吧,否则,小心外敌还没打到门前,自己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说完,他也不管爷爷还有没有话要说,直接冲着车子这边走过来,拉开驾驶室的门,冲我笑了笑,说道:''我来开。''

    我赶紧挪到副驾驶去,柳伏城上车,不慌不忙的启动车子。

    周围的死士整齐划一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刀,企图攻击我们,爷爷手一抬,阻止了死士,说道:''护着他们走。''

    说完,朝着我们这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一场一触即发的斗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柳伏城化解了,弄得我一头雾水。

    地若嘴快,忍不住问道:''老九,你刚才跟那老头子说了什么,让他瞬间变得这么听话?''

    ''我说要入赘到他们白家庄园去,将来以后继承他的衣钵。''柳伏城笑着说道,''怎奈他害怕我把白家庄园搞的乌烟瘴气,取代他的位置,这才消停了。''

    ''呸,老九,现在真的长能耐了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红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九吗?''地若小嘴巴拉巴拉的不停地吐槽,车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但从始至终,也只是地若没话找话说,我和童心都心事重重,没有开口。

    车子上了江城大桥的时候,我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柳伏城停下车子,转头冲着后面说道:''五姐,你带着童心先回去吧,我有话跟小白说。一会再回去。''

    地若点头:''好,天马上就亮了,那些人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你们小心一点,尽快回来。''

    说完,她拽着童心下车,童心喊了我一声:''姐姐。''

    我赶紧应道:''童心,先跟地若回去,姐姐很快就会跟上来。''

    童心用力的点头:''好,我等姐姐。''

    ……

    地若和童心一离开。我便立刻伸手抱住柳伏城的膀子,问道:''柳伏城,你刚才跟我爷爷到底说了什么?是关于纸扎术的对不对?''

    ''对。''柳伏城另一只手拍拍我的手背说道,''难道你不感觉到奇怪吗?纸人、纸麒麟,这些都是谁扎的,用意何在?''

    ''我想过,但想不出来。''我如实答道。

    ''是白敬玺扎的。''柳伏城这一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这些东西全都出自白敬玺的手。''

    我惊道:''怎么可能?白敬玺死的突然,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的纸扎品,并且像是算到了似的,每一个扎的都是那么应景,更何况,这些纸扎品需要操控吧?他都死了,怎么操控?''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柳伏城伸手摸摸我的后脑勺,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但对于白敬玺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以前我跟你一样,对你爷爷的了解几乎等于零,所有关于你爷爷的信息,都是口口相传,你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说我在玉龙山里待了那么多年,难道就没见过你爷爷吗?''

    ''对,我问过。''我立刻说道,''你给我的回答是,真的没有见过。''

    柳伏城点头:''对,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也没有在当初还没有被怨龙之气污染的玉龙山周围闻到关于你爷爷的任何气息,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功力不够,你爷爷做的隐秘,但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

    ''你爷爷从头至尾,从未踏足玉龙山古墓,当初的一切传闻,如果不是误传的话,就是你爷爷刻意在隐瞒,而为什么隐瞒,这些年他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又是带着怎样的势力回归的,这一切。他心里最明白。''

    ''从未踏足过玉龙山古墓?''我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没去过,他是怎么失踪的?说到底,难道不是客观因素导致他失踪几十年,而是主观因素造成的?是他自己躲起来这么多年?''

    ''这个屎盆子直接扣在了白敬玺的头上,白敬玺这才会在这些年不遗余力的往外扩张势力,因为他心知肚明,你爷爷在卧薪尝胆,终有一天会回来,将他拉下神坛,夺回属于七门的一切。''柳伏城一点一点耐心的分析给我听。

    我的思维也在跟着他不停地运转:''正是因为白敬玺知道爷爷或许还没有死,所以他才会犹如惊弓之鸟,时时刻刻不忘记想办法阻止他的回来。''

    ''那个纸人、纸扎火麒麟等等,都是白敬玺一早便扎好了,注入了灵力,只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