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恒的话句句往我心里扎。

    ''即便是现在,我用这上古青铜鼎,也只不过是堪堪困住它,想要彻底征服它,还需要……''白少恒看了我一眼,说道,''花大力气。''

    这''大力气'',大多是跟骨笛有关,这一点我早已经想清楚,看来骨笛握在手中,轻易不能交出去,白德元手中的那一支,我也得努力拿过来。

    我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试探一下这战魂的威力?''

    ''我会施法,让战魂短暂的释放一下,你利用释放出来的战魂余力,试着去操控纸人傀儡,至于怎么操控,看你自己。''白少恒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想要我操控,必定是要用骨笛,我又岂是这么好说话的?

    白少恒冷笑,对我的行为很不满。我会以挑衅的眼神。

    跟白少恒过招,与之前跟白德元完全不一样。

    面对白德元,我要掩去自己的真实意图,暗地里过招,但面对白少恒,我的态度却很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跟你只是互相利用,我占不到你便宜,你也别想拿捏我。

    白少恒挑眉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本来下意识的就想说,想要白家供奉柳伏城的牌位,但是转念一想。白少恒是不可能给我的,只能临时改变了想法,''我想要江城龙族那边的近况,事无巨细。''

    白少恒明显也有些意外我会提江城龙族,说道:''凤青帆和柳怀安带人一起包围江城龙族,力压柳镇海,逼柳镇海交出柳昆仑,后因发觉凤无心和花翎并不在族内,撤掉了一半的兵力准备来救你,半路上遇到了被放回去的那三人,结伴回去了。''

    白少恒既然愿意说,那就不会用假的来敷衍我,毕竟没那么必要。

    也就是说,现在柳昆仑还在江城龙族,其他人都回去了,现在估计在合计着救我,以及帮助柳青鸾压制身体上的煞气等等。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白少恒问道。

    我点头:''好。''

    白少恒立刻施法,我拿出骨笛,等到青铜鼎金光四射,又主见湮灭,战魂重新没于青铜鼎的那一刻,我吹响骨笛。

    骨笛声响起,青铜鼎外遗留的最后一道金光冲着骨笛而来,我十指翻动,立刻改变音律,金光猛地俯冲,朝着正下方的那个纸人傀儡射了进去。

    金光穿进纸人傀儡,纸人无端的燃烧起来,眨眼间化为灰烬,露出里面一个身穿铠甲,手握长矛的将士。

    它一跃而起,长矛直至我的面门,抬脚冲着我而来。

    我被吓了一跳,笛音戛然而止,那将士瞬间凝固在原地,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手中的长矛稳稳地刺向我的方向。

    白少恒一看我停下来,立刻叫道:''吹,想办法用骨笛控制它!''

    我再次吹响骨笛,脚下慢慢往后退,眼神四处游走,最后定格在洞顶右上方趴着的一只壁虎。

    脑海里回想着之前刚学得的一段音律,吹响,那将士再次跃起,手中长矛打了几个花,猛地掷出,一下子刺中那只壁虎。

    白少恒哈哈大笑起来:''对,就是这样。继续!''

    我却收了骨笛,放入青铜罗盘中,站在原地,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白少恒。

    而那将士在低声停止的时候,再次回归僵硬状态。

    白少恒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皱着眉头看向我,我的眼神不躲不避。

    白少恒张嘴刚想说我,那僵硬的将士的头顶,忽然腾起一股黑气,紧接着,一道道黑气从铠甲的缝隙里面钻出来,恶臭味扑面而来,前后不过一分多钟,铠甲摊在了地上,而本来穿着它的将士,已经化为一滩浓水,没了。

    白少恒的脸色在那一刻难看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我心中也直打鼓,如果这些纸人傀儡只能用一次,用完便再也不可复制,对于白家来说,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

    从后山回到庄园之后,我就没有再看到白少恒,也没有人来打扰我,我除了吃饭、看《七门调》、熟悉音律等等,其他时间就是在打坐修炼。

    除夕夜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便醒来。

    睁开眼睛盯着帐顶没有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鞭炮烟花,这个时候,外面,特别是江城市中心肯定很热闹。

    但是这些热闹跟白家庄园,以及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白二婶抱着一叠衣服便走了进来。

    她将衣服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的撩起帐帘,问道:''大小姐醒了吗?''

    我嗯了一声,她便说道:''大小姐既然醒了,就请起身试一试礼服吧,如果有什么不适合的地方,还来得及再改改。''

    ''礼服?什么礼服?''我坐起身来,问道。

    ''是今天晚上要穿的礼服。''白二婶说着,将礼服抱过来,亲手帮着我穿。

    纯白色的底衣有三层,一层一层穿上之后,套一件暗蓝色的中衣,外面罩着的,竟然是一件黑色的长袍,如道袍一般,胸口对襟处,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七''字。

    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头同样用金线绣着几朵祥云图案,穿好之后,我站在床边,都不知道动弹了。

    ''二婶,这是什么礼服啊,总感觉怪怪的。''我说道。

    白二婶疑惑道:''这是七门掌门主事时穿的礼服,大小姐没看过吗?''

    我眉头皱的更紧,白少恒竟然真的给我穿掌门礼服。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今天除夕守岁,午饭过后,我就会被安排送去老宅子,晚上七点之后,才是关键期。

    可无论要做什么,都不用穿这七门掌门礼服吧?这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