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伏城说的很平静,我却在他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塌,看来这会子,大巫师已经催动虎符,调动阴兵阵了。

    一切,终究是回不了头了……

    第309章 要不,再生一个吧

    如果不是大巫师发动了阴兵阵,鹤琦不会带着人出现在这里,但很明显,大巫师还没有跟冥界彻底撕破脸皮,真的利用阴兵阵打起来,否则现在阴阳两界必定大乱。

    我不知道大巫师最终会走到何种地步,但我明白,牺牲在所难免,而我们也终究会一直陪着他的。

    柳伏城的话直接粉碎了阁老最后的期许,他伸手便想来抓我,却被柳伏城一掌拍偏,撞到了包间的墙角,下一刻,柳伏城已经将我拽到了身后,护好。

    直到这一刻,那阁老才意识到,自己果真大势已去,但仍然不甘道:''不会的,不可能的,我为夜暝阁鞠躬尽瘁,对阁主忠心耿耿,阁主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忽然发了疯似的看向他的手下。命令道:''去,给我杀了柳重熙,杀了重岭分堂所有俘虏,杀了白家七门所有人,我就不信,还有谁能替代得了我!''

    那手下忌惮的冲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小声道:''阁老,我们办不到。''

    ''我养你这么多年,吃屎用的?''阁老一脚踹向手下,然后手一伸,漆黑的铁索便出现在手上,柳伏城立刻叫道,''鹤琦,带着你母亲和你姐姐先走!''

    ''不,父亲,你们走。''鹤琦坚定道,''这里交给我。''

    柳伏城还想说什么,鹤琦说道:''以你们的身份,谁狙击他都是错,但我不一样,我是引渡府的人,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带他回引渡府。''

    鹤琦这么一提醒,我和柳伏城才恍然大悟,是啊,就算我和柳伏城一起出手,杀了这阁老又有什么用?

    这阁老已然是一枚弃子,但如果死在了我们手里,这颗弃子立刻又回被拿来挑事,到时候得不偿失。

    我担心道:''鹤琦,你能行吗?''

    ''我有帮手,没事。''

    鹤琦说话的空隙,阁老的铁索已经冲着他劈头盖脸的抽了下来,但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黑影瞬移到了鹤琦的面前,化作两只鬼差,替鹤琦挡住了阁老的进攻。

    柳伏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我的手出去:''我们在外围守着。''

    随着阴差的介入,整个茶馆都蒙上了一层灰雾,很快便伸手不见五指。

    柳伏城一直将我拉到茶馆外面的街道上,那儿,柳伏城的人手在等着,我们一出去,便有人禀报说。重熙已经解救出来,先送回江城龙族去了,重岭分堂的那些人,也都已经关押起来,等着我们回去审讯。

    了解一切事情之后,我和柳伏城两个人站在街道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茶馆。

    我心神不宁的,一个劲的问个不停。

    ''柳伏城,你说鹤琦能行吗?''

    ''孩子大了,兴许能行吧。''

    ''你说他要是不行怎么办?毕竟也才修炼不到五年时间,你看重熙就很弱。''

    ''鹤琦不一样,他与身俱来的根骨就是重熙不能比的,别瞎操心了。''

    ''鹤琦刚才叫你父亲了,我听到了,但他没叫我母亲。''

    ''男孩子,比较腼腆。''

    ''他跟我见面的次数太少了,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事没事,都偷摸着去冥界看孩子?所以他才跟你更亲密?你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柳伏城你变坏了。''

    ''我跟鹤琦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小白,你别什么醋都吃好吗?那是你儿子。''

    ''可是他刚才没叫我母亲,却张口便叫你父亲了。''

    ''待会等打完了,我让他立刻叫你母亲行不行?''

    ''不行,那是被逼无奈,不是发自内心的,我不要。''

    ''我的小祖宗哎,别为难我了好吗?''

    柳伏城被我念叨的实在是顶不住了,伸手摸摸我的头说道:''我知道你是紧张,担心孩子,想用这些有的没的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乖,没事的。''

    我呜呜两声,还是不安的踮着脚,伸长脖子往茶馆里面看,可是一片灰雾,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没一会儿,我伸手又捏了一下柳伏城的手腕,就听他嘶了一声,我质问道:''不是说让我一个人面对着阁老吗?你骗我。''

    ''小白,对不起,这一点我承认我是食言了,但我不可能真的不来。''柳伏城说道,''从你跟我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打定主意肯定要跟着你,但需要等一等,我本以为只需要等大巫师做法,却没想到鹤琦会来找我一起,我们父子俩正好一拍即合。''

    ''鹤琦挺喜欢你这个父亲的。''我酸道。

    柳伏城说道:''因为我是他的父亲,是他的依靠,也是永远会站在他面前,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他亲近我是正常的。''

    ''所以,他更依赖你这个父亲,而不……''

    ''打住!小白,立刻打住!''

    柳伏城知道我要说什么,欲哭无泪道:''小白,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呢?变得更爱吃醋了。''

    ''我才没有。''我犟嘴道。

    ''以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从未看过你为我吃什么飞醋。''柳伏城也学着我酸溜溜的口吻说道,''可是在儿子这儿,你这飞醋吃的像是陈年老酿都打翻了似的,小白,你到底还是更爱儿子一点,而没那么爱我了。''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柳伏城,柳伏城也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伸手便捶他的胸口,骂道:''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你能不能不要学我?''

    柳伏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手便将我的两只手握住,按在胸口:''现在能体会我刚才有多难了吧?''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噘着嘴,心情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