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避着了?''白溪问道。

    卢妈妈竖起右手就发誓:''我以我一品阁的财路起誓,我卢玉刚才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胡编乱诌。''

    白溪听她这么说,满肚子的怒意倒渐渐平息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元宝,递给卢妈妈,说道:''这水仙儿姑娘的身,我帮她赎了,你现在就安排人送她出江城,下半辈子都不准再踏入江城半步,卢妈妈,我白溪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告诉她,不想死,就别给我再出幺蛾子。''

    卢妈妈接过那枚金元宝,握在手中,连连点头:''白二小姐大气,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就放心吧。''

    白溪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随后转身就走。

    但白溪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白允川家,进门没见到白允川,是白仲恒迎接的。

    白溪开口便问道:''伯父,川哥呢?''

    ''小溪啊,你闭关这么早就出来了?''白仲恒反问。

    白溪也不拐弯抹角,说道:''我听说川哥要跟我退亲,所以上门来看看,想亲口问他一句,我哪里不好,婚期将近,他却要退亲?''

    ''小溪在伯伯心目中,是最好的儿媳人选。''白仲恒连忙说道,''这几天的事情,必定内有隐情,允川已经被我看管起来,我一定会问清楚事情原委的,小溪再给伯伯一点时间,好不好?''

    ''伯父,我相信您,但有些事情我必须亲口问。''白溪严肃道,''我与川哥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面上梦纱的歌女?我想要川哥给我一个说法,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两家长辈插手,伯父,您懂我的意思吗?''

    白仲恒的脸色顿时白了白,白溪是他看着长起来的,她是什么性子,他心里很清楚。

    白溪说出这番话。就是在告诉他,如果这三日来的闹剧,真的是出自白允川的内心的话,那么,这门亲事怕是就废了。

    一旦白允川与白溪退了亲,虽然不至于导致他们在七门混不下去,但嫌隙肯定是有了,以后地位肯定大不如前。

    白溪和白冰同父异母,虽然她的母亲身份……有些特殊,并不是白家纯正的血统,甚至这种身份放在别人的身上,根本不可能在白家七门主脉立足。

    但白溪不一样,她生来就出众,血脉之中的那股特殊灵力,足以支撑她在白家独得宠爱,就连白冰这个正统嫡女有时候都落了下风。

    这样一个女孩子,能看上自家儿子,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三年前两个孩子定下婚约,他白仲恒等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等来了婚期,却不曾想。那臭小子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筋,竟然嚷嚷着为了一个歌女要退亲,白仲恒这几天被气得火冒三丈。

    就算白允川真的动了不改动的心思,他就算是打,也要将他打回头,怎么可能让他胡闹?

    白仲恒本来想着,白溪还有好些天才出关,趁着这个时间,一定能把白允川弄回头,大不了暗地里出点钱,让人将那歌女灭口。也能息事宁人了。

    却没想到,白溪消息灵通,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白仲恒这会子绞尽脑汁的哄着,企图稳住白溪。

    白溪这次是真的受了委屈了,放过狠话之后,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说道:''伯父,别的我不想多说,我只想见川哥一面,听听他的真心话。''

    白仲恒知道白允川的情况,这个时候让他们见面,结局怕是不会好,便有些推三阻四:''小溪,再等等吧,等允川再冷静两天,好吗?你俩都在情绪头上,肯定会冲动。''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白溪说道,''让我见见他吧。''

    白仲恒看实在说动不了白溪了,这才点头,带着白溪往后走。

    白允川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门口守着人,窗户都被钉死了,白溪推门进去的时候,白允川正站在书桌旁,提着毛笔画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脸来,看向白溪,愣了一下。

    白溪走过去,瞄了一眼桌上的画,那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水仙花,已经画出形态,很有意境。

    白溪只看了一眼,便失声笑道:''水仙……水仙儿,看来川哥心里的确被别人占满了。''

    ''不是,我没有。''白允川一把揉了桌上的画,急着解释道,''小溪,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白溪反问,''川哥果真是喜欢上了别人,小溪愿意成全你们。''

    白允川连忙握住白溪的手,表态:''小溪,我只爱你,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我与那水仙儿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就好。''白溪说道,''别人说再多,我都可以不相信,我只相信川哥你的话,但川哥,我对你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但凡你背叛我一次,从此以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瓜葛。''

    白允川握着白溪的手更紧了:''不会的,我绝不会背叛小溪,我们的婚期就要到了,小溪,我一定会欢欢喜喜的把你接进门的。''

    白溪点头,白允川顺势将白溪搂在怀里,两人默默抱着好一会儿。

    白溪在白允川那儿待了有一个时辰,白允川跟她谈婚礼的事情,还细心的为她描了眉,眼神交流下,白溪能够感受到白允川对自己全心全意的爱与呵护。心中的结缔便也放下了大半。

    白溪想着,或许这三天来,的确有一些误会,她甚至想,这些误会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在他们中间作梗,为的就是挑拨他们的感情。

    譬如,那个神出鬼没,缠着自己的男人。

    白溪愿意相信白允川是无辜的,离开的时候,心中也是释然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出门。后脚,白仲恒便交代身边的管家道:''去,将允川的房门钉死,天不亮不准撤掉,房间周围调两队暗卫守着,不能有半点马虎!''

    管家立刻去做了。

    ……

    白溪回到白家庄园,没有再提起任何关于歌女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奇怪,青禾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吃完晚饭,白溪回了自己的房间,白冰最终还是没忍得住,敲门进去。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把自己憋出毛病来。''白溪说道。

    白冰撅了撅嘴,说道:''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今天不是去允川那儿了?都说了什么?''

    ''聊了婚礼的细节。''白溪说道,''没有别的。''

    ''那就好。''白冰宽慰道,''小溪,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眼睛去看的,因为这个人世间,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来,都是情有可原,又值得原谅的。''

    白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姐,你很不适合安慰人,你知道吗?''

    白冰伸手打她:''好呀,我好心来开导你,你反倒笑话起我来了,小没良心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妹俩个闹了好一会儿,才在床上双双躺下,白冰撒娇道:''今晚我要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