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识到结婚,相比较自己的忐忑不安。曲朔风永远都是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仿佛随时都能够从这段感情之中抽身走人。

    这段时间,曲朔风的行为已经完全颠覆了江秋白过去对他的认知。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他提出离婚之后,曲朔风会得到他渴求的自由,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只偶尔,才可能想起来他。

    江秋白清楚,对于曲朔风,他的确心存怨念。但是真的见到曲朔风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舒服。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谁都不好过。

    江秋白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了曲朔风的怀抱:“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这样。”

    仿佛是没有看见曲朔风受伤的神情,江秋白继续道:“你回自己房间吧。”

    曲朔风找了一个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你先忙,我等会再来找你。”

    曲朔风离开之后,江秋白也看见了楼下的那群高中生,他拉上窗帘,将一切挡得严严实实。

    那些过去,江秋白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曲朔风。

    他已经不需要,曲朔风带着同情的爱。

    江秋白打开电脑,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借此逃避不再平静的情绪。

    江秋白揉了揉眼睛,拉开了窗帘,外面夕阳将将要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他拿过手机,回了几封工作邮件,然后才点开与曲朔风的聊天框。

    曲朔风说话一向简略,所以,存了好几天的信息,其实一会就看完了。

    江秋白丢下手机,依然没有回复。

    他打开房间的时候,对面房间紧闭房门,没有人出来。

    江秋白走近才发现厨房门口挤了不少人,看见江秋白过来,那些人露出了略带揶揄的神色。

    “怎么了?”江秋白问民宿老板。

    “这些人花痴,在围观你男朋友做饭呢。”

    “不是男朋友。”

    “知道知道,他刚才给我们看了你俩的结婚证。”

    江秋白不擅长社交,想着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这些人,所以并没有反驳。

    “秋白,我新学的。”曲朔风捧着蛋糕,来到了江秋白面前。

    江秋白已经被调侃得耳尖微红:“回房间吧。”

    他一点也不想站在这儿被人围观。

    “温雨和我说的,你喜欢吃。”曲朔风解释,“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肯定都会改。”

    江秋白认真吃着蛋糕,仿佛根本没听见曲朔风的话。

    曲朔风叹了口气,为了接下来几天有时间陪着江秋白,他坐在一旁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这几日,天气意外地好,于是晚上,民宿老板就组织客人们一起去烧烤。

    烧烤的地点离民宿不远,沿着木制阶梯走一段路,就到了一处十分宽阔的露台,上面已经摆好了准备的一应用品。

    因为曲朔风晒了结婚证,所以其他人都特别有眼力见的让他们走在了最后。

    夜里还有些凉,江秋白搓了搓手指,放下时不小心打在了曲朔风的手上。

    曲朔风握住了江秋白的指尖,得寸进尺般往常移了移,牵住了江秋白的手,还掩耳盗铃般说了句:“山路不好走。”

    江秋白甩了一下没有甩开,冷冷地看了曲朔风一眼:“我能自己走。”

    “听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曲朔风献宝似的把江秋白带去了与其他人相反的路线,很快一个小小的露台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以前来过,这个位置最适合看星星。”曲朔风道。

    江秋白知道这件事,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还记得那晚,电话里,曲朔风兴奋地同他说起这边的风景有多么美。

    然而那时,他生了病,正躺在医院的病房上。

    想到过去,江秋白没有心情再欣赏好风景,用力甩开了曲朔风的手:“已经到了。”

    曲朔风不知道他哪里又惹江秋白不开心,小声道:“秋白,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江秋白摇摇头,要真是把过去全都摊出来,怕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要喝酒吗?”江秋白问。

    “啊?”曲朔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江秋白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好几罐啤酒。

    曲朔风前段时间从陆熙那儿听说了江秋白喝酒胃痛的事情,哪里还敢让他喝:“秋白,你不开心打我骂我都行,别折腾你自己。”

    “别听陆熙瞎说,他最喜欢夸张。”江秋白拉开易拉罐环。

    曲朔风觉得他要说不行,江秋白能转身就走:“只准喝一罐。”

    江秋白抬眸看了曲朔风一眼:“你凭什么管我?”

    “我……”曲朔风卡了壳,“我只是关心你。”

    一罐啤酒很快见底,江秋白似乎已经醉了:“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