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昆仑有三大长老,三人师从不同之人,感情不知深浅,只知道三长老证道飞升,留下两个徒弟在门派中是没有什么身影的,其首徒灵皓天君没赶上冷遇,大长老飞升便闭关百年,辅一出关就成了天下闻名之辈,至于灵皓的师弟---

    比之昆仑其他两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说是汲汲无名之辈也是没差的,宗门丹药法宝之类的供应一应最低标准,真可谓是现实的可怕,想来这三位长老关系也不会太好。

    时禾淡漠想着,果然听得台上那两位气势极强的老人沉声道‘善。’

    第21章

    很好, 到她的戏份了,时禾心中倒数着,最后一秒, 倚在座上的美人顿然眉眼低落悲悲戚戚起来。

    当然大宗门的冷漠可不止如此,他们见她如此, 冷嗤一声, 暗笑她刚刚无能狂怒,还试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他们的既定想法, 甚至开始不顾及的商讨神武赤罗的归属来。

    武器者, 分神天地人,神武乃是开天辟地之时所化, 稀少程度可显而知, 可正是因此, 年岁太长大半神武都开了灵智, 不似普通剑一生只侍一个主人, 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封剑。

    若是灵皓天君身死道消,这开了智的赤罗剑却是不太可能跟着他一同埋葬的,总不过再选一个主人, 总有一届能带其飞升上界。

    所以能有机会得赤罗青眼, 暂时代为掌管它的人---

    明显多人都眼红的紧, 掌门沉吟开口:“此事已定, 你莫要再做胡闹!”而后他话音一转:“赤罗乃神武,灵皓天君为道义献身, 想必它也能够理解, 而后---灵冲,你且代为保管。”

    被点名的男子一愣,而后自座上起身遥遥朝着上座长辈行礼致谢道:“是, 弟子定好生保管赤罗神武。”

    噫,脸大的一批,那怪东西灵皓敢不要,这群人还真敢接,时禾深感他们艰辛,为了往上爬命都不要了。

    赤罗那臭脾气是个人能驾驭的东西吗?

    灵冲此人,正是当初与渡骨长老有传闻的‘道君’,他为大长老首徒之子,也算为段誉寒这一辈的佼佼者,赤罗落在他手中也不奇怪。

    他领命,目光复杂的在时禾方向望了一眼,而后规矩坐下。

    时禾此人,变化多端,分明与自己有所情谊之时委顿自卑,生怕他嫌弃自己的妖修身份,可与他---与他那皓月明珠的师叔成亲后却变得自然又娇憨起来,他曾撞见过这人拉扯着神情肃穆的天君衣袖笑语嫣然,那张可以称得上冠绝天下的美艳脸颊上满是他未曾见到过的肆意柔情,心中难免落下疙瘩。

    分明他天资亦不差,可却被灵皓夺尽了风头!

    灵冲端起玉桌之上的杯盏将其一饮而尽。

    此番灵皓天君陨落,那她---

    她,她自然要泼皮耍疯了!

    时禾翻了个大白眼,真真是为了逃命连最高级演技都使出来了。

    此事论定,掌门无视左侧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小辈,一挥衣袖便要叫人行动,可怎料不过刹那间,那刚才还言之凿凿与他当堂论证的时禾已然哭嚎起来,清亮的大嗓门辅一开口直接将所有人震傻当场。

    今日这事实情非得已,时禾演的那叫一个悲痛欲绝,疯疯癫癫的如同民间泼妇一般,叫一众看重面子的仙长们看得痴傻。

    那女人斜着推翻了面前的玉桌,直愣愣扑到了地面之上,边哭嚎还边大声喊着:“没天理啦!我刚刚嫁过来一年就要把我夫君弄死了!叫我可怎么活啊!”

    ……

    “成何体统!”掌门无言,老脸都通红,泼妇撒泼,这场面他们还真是从未见过,修真界者,若非暗自投降顺服者,便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直接叛变,亦或者坚持己见一头撞死以证高洁,这人,这人这是什么龌龊做法!

    一时之间众人莫不神情五彩斑斓。

    那边段誉寒更是直接傻眼,而后面目通红,与昌河一道起来冲过前去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小小年纪眉眼已然带上凌厉,愤然朝着台上质问:

    “各位长老、掌门!这可就是你们口中的大义!”

    “多话!择日期你给我闭关三月!”

    不待掌门回话,一侧的凌虹道君已然忍受不了,他怒吼着,一道灵力朝着昌河和段誉寒直直飞去,径直化作绳索将他们捆在一起,从大殿之外拖了出去,也就是这一瞬间,哭哭啼啼的时禾猛然一抬头,疯狂朝着外间的赤罗跑去。

    众人不知她作何,一个个傻眼看着她一边抹泪擦鼻涕一边扑通一下扑出门外抱住了赤罗剑身。

    赤罗剑身瓮声颤抖着,分明是气得不行,议事殿外的结节过于精妙又接连护山大阵,它在外听着愤怒不堪却又碍于主人灵力尽散无法疯狂直接劈过去,此番见时禾冲出来,才想起刚刚她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的东西,顿时不用演戏就极其愤怒的重重一剑插进土地中,以它为首方圆一里的地面接出现了裂痕。

    跟出来的众人顿时大惊。

    无论什么武器,与主人定契之后灵力相合,主人受重创,神器亦然无法发挥实力,可这赤罗在灵皓天君毫无修无之下还能有如此能力,不得不叫人眼馋。

    跟出来的灵冲站在狼狈的时禾身前,见着那哭哭啼啼的疯狂美人,哪怕是此番狼狈相,依然不减风华,他不禁开口劝道:“事已至此,你莫要如此了。”

    联合她平日百般努力做出来夫妻两人关系尚好的假象,并着此前因为和灵冲的感情甚至连冲灵山同族都背叛的实情,众人一时都确信她是恋爱脑悲伤过度难以承受夫君即将死亡的现实来。

    不过是垂死挣扎,无力且仓皇,没人当做一回事情。

    掌门开口也想面子上客气一句,就见她长发遮挡住的杏眼自垂落的发丝中显露,盈盈间透着些狠辣:“是你们非要逼我!”

    “赤罗乃是神武,见识过你们这群无赖做法想必必然不会再留于此地!若是你们今日非要如此,我便带着赤罗下昆仑,也要叫它另觅良主!”

    “这!”众人齐齐变脸。

    像是回应她的话一般,插在地上的赤罗愤然抖动起来。

    众人是没想到废人一个对神武毫无作用的灵皓天君竟然还与赤罗剑感情不错,这是冒着不能飞升的风险也要留在灵皓身边?!

    这原因自然是有一点,而更重要的,时禾心中似明镜,这东西看不起他们在坐之人呢,天纵奇才,千年一出,赤罗寻寻觅觅这么些岁月,能轻易入它眼?

    只可惜别人没有自知之明。

    她唉唉哭泣着,看起来就像是绝望之下的拼死一举,谁也没料到赤罗这个意外,顿时事情稍显棘手起来,罕见的神武自然没人想要放弃,再加上个疯疯癫癫的时禾,确实为难,若是如此,也只能暂且将计划搁浅。

    时禾如此狼狈,没人往‘计划’这一方面猜想,毕竟她确确实实的一点修为,于几位长老手下都走不过一招,更是只能无力哭泣想要保住自己的稻草罢了,毕竟灵皓一死,她这身份确实尴尬,此后会如何境地也是难说。

    至于赤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