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联邦政局不稳,几个中下层的军官曾经提出过要为贵族组建一支亲卫军,定番号为中庭十三团。

    只是后来由于选拔太过严苛,优渥的待遇又容易催生种种黑幕,联邦军就把这个提案一直搁置。

    只是,如果真的是一直搁置的话,那面具现在又怎么会如此大量的出现?

    陈俞的手指在面具的1044号鎏金字体上轻轻摩挲,这所谓的“中庭十三团”,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会在军方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到如此大的规模?

    面前监控中传来的一声长啸打断了他的沉思。

    陈俞回过神来,目光锁定长啸来源的方向——是路易斯的秃鹫。

    不知何时,那秃鹫竟然迎风暴涨了起来,体型眼看就比巨龙小不了多少了。

    然而于此同时,路易斯的状态却非常奇怪。

    只见他双目赤红,光溜溜的脑门上青筋暴起,甚至连身上各处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屏幕中秦燃看着路易斯的方向眯起了眼:“用了激化剂吗?”

    陈俞挑了挑眉,果然,路易斯和他的精神体的状态根本不正常,除了违禁药的副作用,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了。

    然而夏曼极其震惊的声音却从耳机中传了过来:“不可能,激化剂是违法的!现在没有任何地方敢生产那种东西,而且……哪有激化剂有这么逆天的效果?”

    陈俞的手摸上门把手:“夏曼,定位,我要过去。”

    夏曼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好,定位发给你了。天啊,路易斯到底怎么回事,他的数据直接从b级退化一路飙到了s级,就是对着自己的向导发情都没有这个作用吧?”

    陈俞在打开门前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手里的1044号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顺便还将压在面具下的小金属片挂在了脖子上。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列着相似到让人分不清楚的房间,两个戴着面具背着枪的士兵正在巡逻。

    看见陈俞出来了,他们转过脸冷漠地问:“身份牌呢?”

    陈俞顿了顿,身份牌?

    难道是自己刚刚带出来的金属片?

    这么想着,他不动声色地将挂在脖子上的小金属片递了出去。

    两个巡逻兵手里的检测装置将结果报了出来:

    “编号:1044”

    “精神力等级:b”

    “人格等级:85%,重点观察对象。”

    “今日剩余外出时间:30分钟。”

    “……”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1044号,根据你的人格等级,你只有半个小时的外出时间,早点回来,不要让我们难办。”

    陈俞心中微动,为什么外出时间要根据这什么所谓的人格等级来定?

    正当他点点头抬脚要往外走时,又有几个士兵从两侧房间中兴奋地跑了出来:

    “嘿!02号来巡视了,咱们赶快过去,说不定还能见到他呢!”

    那两个巡逻兵一听到“02号”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立马生动起来,瞪大了眼睛:“真的吗?02号来了?自从这里交给03号之后,02号有多久没来了?”

    他们边说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巡逻任务,跟在一群人的身后往外跑,落在队尾的一个还撞了陈俞一下,奇怪道:“02号来了,你怎么这么平静?不想赶紧看到他吗?”

    陈俞正心思飞转,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时,队伍的前面却响起了一阵重机枪扫射的声音。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走廊出口处横着□□拦住了他们:“大家听好了!总部刚刚传来消息,05号已经叛变!02号下了死命令,立即就地盘查所有人,一旦发现05号一党,立即抓捕,不得反抗!”

    队伍中立马响起了窃窃私语:“05号叛变了?”

    陈俞伸出手指,在面具上轻轻敲了敲,按他刚刚观察的结果,这个地方好像是编号越靠前的人威信越大,零字打头的05号叛变,想必也不算是一件小事,倒是个趁乱潜入的好机会。

    有士兵不满道:“全部盘查?你们怎么知道谁是05号一党?”

    领头士兵亮出一个身份牌,道:“这个好办,02号已经告诉我们,所有人格等级大于80%的,全部都是05号一党!”

    陈俞眼皮一跳,脚步登时慢了下来。

    夏曼急急喊道:“陈哥,跳窗!”

    刚才看见过陈俞身份牌的两个士兵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指着他尖声叫道:“在这儿!这儿有一个叛徒!”

    陈俞迅速将精神力凝结成无数触手向外延伸,顷刻间触手便扒上了窗框,他的身体在触手强大的拉力作用下暴退而去!

    连个巡逻兵前瞬间有两只凶狠的孟加拉虎一左一右落地,伸出爪子奋力地向陈俞抓去!

    陈俞上身后仰,堪堪避开,在最后关头精神触手变幻成拳一拳砸破了窗户,陈俞往转身便往窗外倒去。

    然而……

    看着窗外的满天星辰和千米高空,陈俞冷笑一声:“夏曼,解释一下?”

    夏曼:“……”

    别问我,我不知道。

    陈俞别无他法,只能再次调动精神力将身后的金色触手奋力往高处甩去,半空中触手凝成晶莹的细线抓着窗框,就这么将陈俞高高地吊在了半空中。

    他这才看清刚才自己所在究竟是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