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郁闷地垂头,他注意到春妍又消失了踪影,猜测要么是她故意降低了存在感,要么是她去找织田作之助了——毕竟他也很惊讶于对方是怎么当上a班的数学老师。

    体育课对他而言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家政课也一样,任何需要团体合作的,便不会有人想邀请他进入小组。

    出乎他意料的是山本武邀请了他。

    为什么会邀请他……

    沢田纲吉把这句话吞回肚子,但打不消内心的疑惑。

    山本武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解,爽朗地笑了,“不用小瞧自己啦,一场体育课而已,阿纲你最近不是表现得都很好吗!”

    “像我就真的只是个笨蛋,除了棒球什么都不会,”他不好意思地将棒球抵在肩上,“现在连棒球也不会打了。”

    (干嘛要和他说这么沉重的事情啊!)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会,没有很多底气地说:“但是川上同学有做过你的数据分析,和我夸过你是个很厉害的棒球手。”

    “阿纲与阿妍果然关系很好啊——怎么说呢,”山本武认真思索,“就是因为她很认真,所以我才更不敢和她抱怨那么多,感觉像辜负了她的期待。”

    喜欢抱怨的沢田纲吉:“……”

    “而且你不觉得,她偶尔说‘妖怪’什么的,但其实本人更像是一个会神隐的小妖怪吗?”他突然说。

    山本武笑了一下,朝天空伸出手,虚虚一握,什么也没抓住。

    “所以拜托阿纲帮我保密啦!”黑发的少年作出拜托的手势,笑嘻嘻地说。

    第24章

    “山本想从屋顶上跳下去!”

    这句话一喊出来,班上几个山本后援会的女生立刻生气地指责,“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家伙昨天一个人留在学校练棒球好像把手腕弄骨折了。”

    “真的吗?!!”

    说话的人表情毫无作伪,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大事的年轻学生们顿时慌乱起来,或凑热闹或关心都跑了出去,教室寂静,春妍从厕所回来时,只看到沢田纲吉站在教室里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办啊……”

    “沢田同学?”春妍疑惑出声。

    沢田纲吉宛如找到了主心骨,焦急地说:“都怪我昨天乱出建议!山本同学因为我而受伤了!如果他真的跳楼——”

    “都是我害的,什么都不懂,”他越说越自暴自弃,“如果不是我……”

    阴影里的妖怪逐渐将目光放在了这个陷入低情绪的少年身上,春妍毫不犹豫冲上前“啪”地拍打他的头,同时灵力灌入,妖怪散尽。

    “为什么又突然打我!”沢田纲吉瞬间双眼生理性湿润,满脸控诉,“这种时候还欺负我,川上同学也太过分了!”

    “除妖。”春妍礼貌解释。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哦。”

    她看着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的沢田纲吉,直接抓起他的手腕往天台的方向跑过去——

    “哎等等??川上同学??”被牵住的人涨红了脸,紧张地下意识想挣开少女的手,后者察觉到后回头直视他棕色的眼睛。

    “沢田同学,”她平静地说,“我们能做的不是后悔往昔,而是让下一个选择不会后悔。”

    “……”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只是再没挣开她的手。

    春妍没管他的反应,两人一起跑到了天台。天台上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山本武站在生锈的围栏边,人群中不停有人开始试图劝导他。

    一只飞虫形的妖怪覆在山本武耳边,轻声低语,像是在诱导他轻飘飘地跳下去。

    春妍抿了抿嘴,想起织田作因为上午没课而没来学校。

    织器能直接净化妖怪,现在没办法使用的话得想其他办法才行。春妍快速地思考,巫女的灵力还是得触碰本人,这时候干脆再赌一把召唤个新的神器,看看能不能直接用?

    原本站在身旁的沢田纲吉突然嗷叫了一声,出其不意地滚到了前方。

    春妍疑惑地转过头,便看见罪魁祸首reborn刚收下把沢田踢出去的腿,云淡风轻地整理自己的帽檐。

    “哟。”他宛如没发生任何事情般朝春妍打了个招呼。

    春妍尊敬地说:“早上好,reborn先生。”

    如果有reborn先生在的话事情应该能有保障吧……春妍这样想着,稍稍放下心来,开始关注沢田纲吉努力说服山本武。

    后者站在栏杆前,状似笑着与沢田纲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眼睛里却没多少笑意。

    “不愧是最近表现活跃、受人关注的阿纲同学,”他忽然受了刺激,露出罕见的生气表情,“和我不一样,是个优等生呢。”

    这句话一出,天台上妖怪的形状逐渐膨大,其他围观人群的负面情绪更是成为它的食料。头上戴着“山本后援会”应援条的几个女生,开始害怕地小声啜泣。

    春妍内心一紧,思考是否直接冲过去,reborn突然开口,“等等,先看蠢纲。”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承担重任的棕发少年慌张地解释,“是因为我确实很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