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斩断毘沙门天那些暴乱堕妖的神器时,她以为春妍会出现,虬器(杀生丸)与奈落多次碰撞受伤时,她也以为春妍会出现……

    结果又过了几百年,野良却是在和已经屡次违抗父亲大人的夜斗出任务时,遇见了春妍。

    那时春妍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在这初次见面蹲下身,握住野良的手,从野良身体上各种神器印记中轻声念出了她千年来都没有再被念过的名字。

    霁。

    后来……后来野良在决战时最终没有听那个男人的命令。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春妍与毘沙门一起在平安京逛街买糖的模样,恍惚间没有办法下手杀死对她微笑的毘沙门天。

    她也因此被她的父亲抛弃了,然后夜斗和他那个如春妍一样偶尔愚蠢的少女,两人一起把她带回了他们的家。

    她背叛了那个让她杀了无数人与神的男人。术师最终的结局是死于天的裁判,在临死前,他忽然悄悄找到夜斗他们面前,期望他们能将这被他保护许久——早已被污染而浑浊的四魂之玉,有机会交给唯一拥有如平安时代巫女般强大力量的春妍身上。

    他还期望能复活那个女人,却也不强制命令春妍一定要接受这个条件。

    他只需要夜斗告诉春妍,那个死去的女人,名叫“蝉”。

    “春妍这个笨蛋一定会答应!气死我了!”野良边想边生气,狠狠地跺了地板几脚。旁边的夜斗和雪音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生怕这位脾气愈发暴躁的小祖宗一个不高兴就开始肆意大斩妖怪。

    “我说你啊,现在不见她,回去时不要又找日和与小福哭鼻子,尤其是日和!她现在经营医院很忙的。”夜斗吐槽道。

    野良想了想,兴奋地转头对夜斗建议道:“我们去杀了那个叫白什么兰的家伙吧——”

    夜斗与雪音一齐崩溃:“不行!你这个笨蛋!绝对不行!!”

    第69章

    春妍朝彭格列的一位后勤人员借来一个便于战斗的背包,将装有四魂之玉的木匣放进背包里。彭格列的人给她和杀生丸都分别安排了房间,还贴心地为他们二人都准备了备用的衣物。

    春妍躺在床上准备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时,沢田纲吉敲开了她的门。

    身后还跟着一堆。

    一个黑发少年笑容爽朗,对她说:“哟!”

    另外一个人看上去就没有这么热情,他瘪了瘪嘴,银发碧眼的模样像是那些不受拘束的凶狠野猫。

    “你这家伙,居然敢让十代目担心这么久!”狱寺隼人对着春妍皱眉道。

    春妍没有认出他们,因此她只能对他们露出笑容,“谢谢你们。”

    她心想或许不该这么做,因为当她道谢完时,无论是沢田纲吉,又或者是剩下两个男生,都没有显得十分开心,反而让本来还算热烈的氛围稍微冷淡了几分。

    他们看上去有些沮丧,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刚开始还有些想不通——后来春妍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她出于谨慎而保持的礼貌,在他们看来更多的是对陌生人的疏离与克制。也许她和他们之间经历过许多有趣或者惊险的事情,又或者说,她该表现得更热烈一点。

    可春妍倚着床铺的手指动了动,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仿佛上天都看出她的迷茫与罕见的窘迫,一名她还算眼熟的人捧着一束花跑进她的房间,朝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小妍!”笹川京子惊喜地说,“对不起,刚刚我接受全身检查错过和小妍你见面——”

    “我听说你救了十年后的我!谢谢你!”

    “这花是我和小春一起摘来的——你新年时与小春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

    她热情洋溢,稍微冲淡了春妍的尴尬,另一位绑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看见春妍没有抗拒,也笑着跑进来朝她伸出手。

    “哈咿!我是三浦春!叫我小春就好啦!!”

    春妍点点头:“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的!”

    旁边几个男孩子安静地看着她们的氛围,好似回到原先平常普通的日子,各自都有些许放松。

    回去,他一定要努力想办法救下reborn,然后带大家一起回到十年前。沢田纲吉心想。

    “首领。”

    沢田纲吉脚一崴。

    “哎、哎?这声音——”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是阿妍在叫我吗?”

    “……刚刚结束时,reborn先生不是说您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吗?还说我以前加入了你们的家族?”春妍疑惑道。

    “啊……我是……”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我。

    已经因为多次战斗而逐渐成长的幼师再一次涌起名为疲惫与软弱的情感。

    与斗嘴时刻意称呼boss来调笑不同,少女的称呼带有对一个黑手党首领真正的礼貌与尊敬,哪怕那个首领只是个和她同龄的少年。她在陌生环境与旁人地盘下逐渐竖起的谨慎,却让沢田纲吉感到烦躁。

    (什么嘛——)

    (当时明明是你先说要直接叫我的名字的。)

    “阿妍可以直接叫阿纲的名字哦,包括我和狱寺的,”山本武突然笑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惹来旁边狱寺隼人的怒视。

    外表帅气的少年用手擦了擦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是朋友,不用这么生疏。”

    “回去后大家还要履行诺言,陪狱寺看一次烟火咧。”他认真地看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