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不甘心,使出浑身解数想让他说话:“你说齐婴是你老婆,你怎么证明。”

    李斯安说:“齐婴不是我老婆,齐婴可是个男生,男生怎么可以当我老婆呢?”

    他远远朝那看去,看到齐婴英挺的眉毛和鼻梁,心里说,齐婴是小狗。

    “你一会说齐婴是你老婆,一会说他不是,你们到底什么关系?”那人问。

    李斯安眼睛不自然眨了一下:“互帮互助的关系。”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一下。”

    确实需要证明,主要是这两日的谣言太多了,自从李斯安搬到前面,避嫌似的和齐婴分开位置后,那谣言不但没有不攻自破,反而越传越乱,到最后竟然变成教导主任捉住他们在更衣室里衣衫不整地厮混。

    齐婴身上那种与身俱来的冷漠气质很难让人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但当看到李斯安的样子后,那些不信的人也开始动摇起来。

    他们还真的挺好奇的,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结论。

    “那你准备怎么证明啊。”

    “这很简单啊。”李斯安说,“猴子不是有一节,好像是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那小瓶子贼牛逼,如果是真妖怪,叫他的名字他应了就会被吸到小瓶子里,同理的,如果齐婴是我真老婆,我叫一叫就知道了。”

    “什么小瓶子,人家那是紫金红葫芦,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八?九不离十啦。”李斯安摆手。

    其他几个人好奇得很,被他说动了,也跟了过来。

    李斯安就走过去,他的桌子已经被他们搬好了,一大纸箱子放在课桌上,李斯安径直大步走过去,齐婴的笔尖顿了一秒,刚要抬头。

    “嗨,老婆。”

    李斯安手肘压在纸箱上,很干脆大方地跟齐婴打招呼,一只小手挥在半空,四只爪子勾了勾。

    齐婴的笔按在纸上,笔尖硬生生将白纸划出一个豁口,眼睛抬了起来,喉咙里递出一声上提音:“嗯?”

    李斯安笑容得可灿烂,好像牢记了那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斯安混淆真假似的说:“同桌。”

    齐婴:“嗯。”

    这声语气是肯定的。

    李斯安给后边递眼色,给他们示范孙行者行者孙者行孙的正确用法,随即就是开始认真分析词含义了。

    齐婴以为方才自己听错了,重新捡起笔写字,一个字还没落下,笔尖瞬间打了滑。

    源于他耳边很清脆利落的一声:“老婆。”

    齐婴一抬头,他火速仰头看天:“同桌。”

    这招已经不好使了。

    齐婴背后靠在墙壁上,手臂和桌子连成一道流畅线条,手掌搭在脸庞边,声音听不出喜怒:“李斯安,你说什么?”

    李斯安眼观鼻鼻观心,齐婴眼里明明白白看着他,告诉他他没听错。

    李斯安叫了人又不敢面对,几步想跑,被齐婴从后揪住了衣服一角,想跑跑不掉,李斯安还想扭头先跟身后几个人解释,看吧他叫了好几次齐婴也没有被收进小葫芦里,所有他们之间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后边一个人也没有,都溜光了,气氛安静得让人诧异。

    李斯安忽然冻住了,和站在窗户边的韩仁面面相觑。

    李斯安:“?!”

    韩仁轻咳了声:“咳,出来一下。”

    现在已经到了不用点名就已经知道是叫谁出来的地步了,说着韩仁就先往外走了。

    李斯安心道他刚刚也没做什么吧,他顶多是,呃,顶多是叫了声……

    齐婴松了手。

    李斯安没法子不得已跟着韩仁出去,韩仁显得愁眉不展,背对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老师,我开玩笑的。”李斯安努力解释他的所作所为,“我就想试验一下这个词语在碳基生物中的具体实践。”

    “李斯安,你说话前能不能先过下脑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韩仁语气严肃,“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玩笑都能开。”

    李斯安忙不迭应声。

    “而且你怎么能当着全班的面叫齐婴老婆。”那些话好像难以启齿一样,说着,韩仁脸都气青了,连冒出了两个你字。

    李斯安极为识时务,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他认错及时,态度又好,韩仁的气根本没地方撒,重重叫了声李斯安的名字,想让他听进去。

    李斯安点头点得快。

    韩仁又给他做了一遍思想道德建设。

    “在学校里不要交小男朋友。”说完那句韩仁意识到他这话的指向性太强,皱着眉头纠正自己的话,“不要交小女朋友。”

    李斯安:“嗯?到底是不要交小男朋友还是不要交小女朋友?”

    韩仁:“两个都不许!”

    把李斯安放回之前,韩仁还特意叮嘱:“还有,过去给齐婴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