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七星未必是七星,九星也未必也九星。”

    李斯安轻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林兆:“你说奇门遁甲可以星门变换,改死为生?”

    林兆:“你怀疑布盘者布下了障眼法。”

    李斯安微微一笑:“三字经都背过吧。”

    他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看着他,陈静瑄也抬眸。

    李斯安:“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

    管驰:“少爷不愧是少爷,牛哇牛哇。”

    那语气怎么听都有点怪。

    李斯安:倪佳重重锤了管驰一下,管驰闷哼一声,瞬间换正经脸,轻咳一声:“说得很好,继续。”

    李斯安看向林兆:“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林兆沉声:“奇门遁中的天、门、地三盘恰好象征着三才,就是天地人!”

    李斯安:“嗯,你知道的多,还想到别的了吗?”

    林兆靠在树边,手指捏了捏眉心:“还有一种说法,天干代表天机道,地支代表地脉道,三才的最后一项则是人间道,这三者构成了一个人的命数。”

    李斯安:“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不只是逆天而为,有人想要逆天改命。”

    随着他那句逆天改命,他们身后漆黑无比的黑夜里,一道惊雷陡然划过夜空,照得整片天空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一时空气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第150章

    逆天改命, 改谁的命?

    是谁妄图想改,如果是戏中人,与天道斗, 这个本就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是玩家,从某种层次说, 想逆天改命的玩家肯定更难对付了。

    烈士墓静悄悄的, 山林里雨打芭蕉, 水流顺着缝隙滴滴答答往下滑。

    寂静里李斯安谨慎地冒出一句:“如果要推的话, 其实还能再深推。”

    还有很多东西能够发散开思维。

    “比如那座灯楼。”李斯安微抬下巴,眼睛瞧着远处的山间里彻夜通明的灯火,“从根源、历史、记载等各方面去发散,总能找到契机的。”

    像是静静想了很久, 管驰一字一句:“如果真就这样一二三被你们推完了, 那这场游戏设定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他们都看向管驰。

    李斯安诧异:“一道题解出来不就行了吗?”

    “确实,按照惊悚的惯性,没那么轻易。”陈静瑄摩挲着下巴说,“它可是喜欢叫人心痛的主, 假设你们说的那些都对, 那么游戏反而变得复杂起来。”

    林兆也是戛然一顿, 随即众人都明白过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恍然神态。

    李斯安对惊悚的认知都没他们那么深, 更奇怪了。

    倪佳和他解释:“惊悚坏就坏在,它从来都不会让玩家做局外人, 别的游戏要人性命, 惊悚不伤人, 它只会让人心如刀绞,生不如死,它要看那些人为了摇摇欲坠的信念自相残杀,痛苦不堪,再顺理成章地收走人们的灵魂。所以很多人离开惊悚轮回后,即使游戏并没有让他们死去,但他们都选择了自杀。”

    “有时候一些书上把它叫做魔鬼的试炼。”管驰补充道,“如果只是为了生存而自相残杀那可太轻易了,它从不会让人们那么轻松地死去,惊悚的折磨,是精神层面的。”

    “人最难的是跟自己斗争,恶魔被人类恨了上千年,妖魔鬼怪到魑魅魍魉,无一不是想要人们自愿献上灵魂,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堕落。”

    “你越是堕落,他们越是高兴,因为你痛苦不堪的灵魂给他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供给。”

    关耳侧了下眸:“惊悚设定的轮回游戏没有高玩一说,因为很多人都被惊悚挑着心窝子碾,活得很痛苦,又在痛苦里谋生。”

    李斯安:“那这样说,就算解出了命题也没法完成游戏喽。”

    林兆:“可以完成,只是前面会有更难、或者说是更糟糕的事情等我们,如果我们的解法是对的话。”

    李斯安的手头疼地搭上了额头:“到底什么东西,惊什么悚被你们说的像个人一样。”

    “魔鬼的一种。”倪佳道,“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人,前辈们研究了上百年才摸到北境的存在,一切只要能被系统化的东西就都有应对的策略,在企业里通常叫它解决方案。”

    “它已经在你们的知识体系里了吗?”

    “并不完全在,但基本盘是已经摸出来了。如今我们最深的恐惧已经不是面对它们了,而是游戏本身,我们始终提心吊胆,怕被激发的属于人本性的弱点。你知道的,人嘛,人性嘛。”管驰耸了耸肩。

    李斯安眼前滑过秦穆一张脸,提着镰刀握着三张塔罗牌的恶魔。

    李斯安:“可是,什么魔鬼的,不是偏西方那块的。这世界观,也太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