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直接趴在了齐婴腿上。

    脸上的墨镜啪嗒滑了下来,露出黑色漆浓的狐眸,纤长眼睫惊慌失措地快速翕动。

    一刹那,他整张脸都爆红起来,连眼尾都红了。

    吃惊到口不择言:“啊,你。”

    齐婴也受到冲击,后背陡然抵上了后座,双手却陡然扶住了李斯安的肩膀。

    李斯安这下是被握着肩抓了个正着,还被夹在两腿之间寸步难行。

    连逃路都没有。

    他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早……早啊,美人。”

    齐婴给他拍掉膝盖上的灰,连人扶起来:“没受伤吧。”

    李斯安抱着书包,捡起他灰不溜秋的墨镜,坐到了齐婴旁边,他起初脸色显得糟糕,但是瞬间算起来。

    似乎,撒谎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想到这点,底气足了些,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预定在18:56到达嵩城。地面温度是22c,谢谢!dies and gentlen:ill be ndg……”

    李斯安脸还埋在手臂间,余光悄悄抬了几下又放下,在飞机的播报里,他放大胆子开口。

    “你去竞赛?”

    “你回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李斯安手背贴上额头,脸色红得像滴出血来,他连连轻咳了好几声,想化解这份尴尬。

    齐婴:“你先问吧。”

    李斯安急着解清自己的嫌疑,他眼珠转得飞快,快速道:“其实,我去找我爷爷的舅舅的爸爸的哥哥的堂婶他二姨的妯娌亲弟弟,他要结婚了,忽然打来电话,让我去吃个席。”

    说完,完全松了口气。

    李斯安:“该你了,你不是在游戏里吗?”

    齐婴瞧着对说谎这件事并不擅长,模样似是卡住了。

    李斯安:“难道你也忽然接到通知,说要去吃席?”

    齐婴:“嗯。”

    好家伙。

    李斯安:“你那是白事还是红事啊,我那边是红事。”

    齐婴:“白事。”

    李斯安:“节哀。”

    两个人在同一架飞机往同一个地点,一个送丧一个迎亲,显然已经超出常人所能认知的范围了,但这个答案明显让双方都非常满意,甚至还恢复了平日里的好关系。

    李斯安:“在你面前已经不是普通的我了。”

    齐婴偏了下头。

    李斯安郑重道:“而是尊敬、伟大的管理员九尾,作为整个游戏的g,我将会清除游戏最大的bug,重组秩序,开天辟地。”

    (惊悚:笑到打滚。)

    bug侧眸:“哦?”

    李斯安:“我随时随地可以权限你哦。”

    bug手撑着下巴:“好的。”

    李斯安莫名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抬了下下巴:“当然,你可以来提前抱我大腿,我不但不会权限你,还会带你飞。”

    齐婴:“那你会丢掉我吗?”

    李斯安:“当然不会,要拉个勾吗?”

    他的小拇指都伸到了半空。

    谁知齐婴忽然收回手,将自己手指咬破,李斯安鼻尖钻入一股香气,还未反应过来,连同他的手指也被握住了,随即,一阵细微的刺激神经的痛感传递过来。

    李斯安低嘶了声,几要尖叫。

    齐婴的动作更快,飞速地将染血的拇指抵上李斯安的拇指。

    把手指头咬破了跟他拉勾,上面的血滴到了李斯安的渗血的指心上。

    李斯安疼得嘶声,左手当即锤了过去:“你拉个勾,你当歃血为盟啊。”

    齐婴被锤了肩也不动,紧抓着他的手,敲下一个章。

    李斯安缩回自己被尖牙刺破的手指,他身体敏感又怕痛,当即扭过头不看人。

    手指弥漫上一层颤栗,李斯安指头微抽了一下。

    齐婴牵着他的手,轻轻吹气。

    李斯安原先是很疼的,但那时又好过了一点,质疑道:“你为什么忽然咬我。”

    齐婴将自己手上的伤口咬得更开些,递上前去。

    “扇个巴掌给颗糖?你当训狗啊。”

    齐婴锲而不舍地将朝前递,一直说:“抱歉。”

    李斯安咽了口口水,任鼻尖那香甜的气息涌动,但还是克制地移开眼睛:“不行,你别诱惑我,这可是公共场所。”

    齐婴扶起李斯安的脑袋,将手指上的血蹭到了李斯安嘴唇上,唇珠染上点点艳色的红。

    李斯安眼眸略微涣散,那些抗拒都变得无用起来,鼻息笼罩的全是好闻浅淡的香气,他唐僧肉似的同伴友善地将自己送到嘴边。

    李斯安舔了舔唇,那点小小的薄红透出来,轻软地吻淌到唇边的血迹。

    齐婴陡然挪开视线,偏过的眼睛一直在看窗外。

    过了一会,那耳边又响起李斯安慢慢恢复正常的声音:“齐婴。”

    齐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