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场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停下了头的事。

    十秒过后,一个女佣连滚带爬地从宴会厅外跑了进来,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

    汪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由汪太太扶着走过去,沉声问道:“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怎么回事?”

    女佣脸色煞白,颤抖着嘴唇,指着来处,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汪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和汪太太一起离开了主厅,汪老爷则重新扬起笑脸,留在场上主持。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尖叫声再次响起。

    同时还伴随着汪太太紧张的呼喊:“妈!妈你醒醒啊——”

    汪老爷脸色一变,陪着笑道了声告辞,带着徐氏夫妇一起步履匆匆地朝休息室赶去。

    主人家都离开了,宴会场上安静了几瞬,客人随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盛玘将目光从汪老爷身上收回,刚要继续和薛祁司聊天,便看到对方已经跟着汪家人去了后面。再扭头找弟弟,却发现弟弟也跟了过去,只来得及看到拐角处消失的一个后脑勺。

    盛玘:“……?”

    汪老爷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还记得自己儿子之前一直在休息室里待着,佣人催了两次都没出来,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甫一进门,鲜红的颜色便刺痛了汪老爷的双眼。

    他的宝贝儿子,今天宴会的主角,正躺在血泊之,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红的血液已然将他身上的白衬衫完全浸透。

    一旁,汪老夫人已经受不了刺激得晕了过去。

    汪太太和佣人一起将她扶到了沙发上,正替她捋着心口顺气,生怕一不小心再搭进去一个。

    徐氏夫妇也被吓坏了。

    徐太太抓着徐老爷抖了好一会儿,忽然叫道:“勤勤呢?我们的女儿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惨死的汪刻其身上,竟无一人关注徐勤勤的去向,被徐太太这么一提才猛然想起。

    徐老爷脸色难看道:“我记得勤勤刚才来找刻其了。”

    徐太太眼前一黑:“那我们勤勤会不会也出事了?快去找勤勤啊!”

    可汪家人现在哪有时间去搭理他们。

    汪老爷先是让管家去报警,又让佣人背着昏厥的汪老夫人去开车,最后才叫来保安,让他们将宅子里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途遇上了薛祁司和盛珏,汪老爷也顾不得思考盛家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连忙拉住薛祁司的胳膊,将他拽到了案发现场——经过之前汪刻其还魂一事,汪老爷是知晓薛祁司身份和长相的。

    跟在两人身后的盛珏刚进门便是心头一凉。

    汪刻其的死状实在太过扎眼,凶器大约扎到了心脏动脉,血淌得满地都是,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盛珏被血腥气熏得两眼发花,转身跑出了休息室,来到室外大口呼吸,试图将鼻腔那股黏腻的味道驱散。

    汪刻其怎么会死了呢?

    盛珏百思不得其解,陆雅江死了,汪刻其也死了,接下来又会是谁?

    一时间,他竟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盛珏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下意识以为是薛祁司,可转头才发现是盛玘。

    盛玘看到他眼的意外,好笑道:“怎么这个表情,你在等谁?”

    盛珏摇了摇头,反问道:“宴会是不是散了?”

    “散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盛玘点了点头,“似乎是汪少爷那边出了点事,订婚宴暂时延后。”

    哪里是延后,明明是取消。

    盛珏抿了抿唇,正想着要不要把汪刻其的事情和盘托出,薛祁司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薛老师!”盛珏喊了他一声,绕过盛玘快步走过去,“怎么样了?”

    薛祁司的面色竟是罕见的严肃:“回去再说。”

    盛珏吃了一惊,将疑惑压回心底,跟着他朝外走了两步才想起大哥还在后面,连忙回头道:“大哥,我今天有事,就不跟你回老宅了。”

    说完,也不等盛玘是何反应,跟着薛祁司就跑了。

    盛珏来时坐的是加长豪车,回去时却是坐在了一台小电驴的后座,只可怜兮兮地得了一个安全头盔。

    小电驴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盛珏本想在路上询问汪刻其的后续,一张口就被灌进一嘴风,只好抱紧薛祁司,选择回去再问。

    风驰电掣过后,两人回到了公寓。

    直到走进电梯后盛珏才想起来,陆雅江还住在他的公寓,汪刻其今天出事,不可能瞒得住,到时候要怎么和对方说明呢?直接说人死了吗?

    盛珏左右为难,可等到他进了门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纠结都是多余的。

    半个小时前才被发现惨死在休息室的汪刻其,此刻已经回归了初次见面时的魂体状态,正坐在沙发上和陆雅江聊天呢。

    汪刻其见到他们回来,还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哈喽。”

    ……哈喽个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