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目光颇有不悦,扫过陈燕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十分明显。可能是看到还有第三个人在,她才没有发火。

    谢夫人伸手腕,“你看看都几点钟了还不肯下班,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到底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连家都不想回。”

    陈燕的脸色很难看,顾秋一下就听出了门道,故意加大嗓门,“谢主任,报告就先放在你这里吧。我们先走了!”

    谢主任挥挥手,“好的,好的!这件事下周一再说。”

    陈燕终于松了口气,吁——!

    两人下楼的时候,隐隐听到谢夫人在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什么主意?谢毕升我告诉你,要是哪天让我逮着了,有你好看!”

    谢主任哪敢跟老婆叫板,赔着笑,“你都看到了,这不正谈工作嘛?小顾不也在场?难道不成我还能拉上小顾在旁边当观众!”

    谢夫人哼了声,“走吧,今天晚上约大哥,一起去他家里吃饭。”

    顾秋回到办公室,依然看到陈燕紧张地拍着起伏不定的胸部。

    刚才那一幕,幸亏有谢夫人闻风而来,否则光凭着自己,恐怕也抵挡不住谢主任的野蛮攻势。

    目睹了这一切,顾秋不由有些同怜陈燕。

    身在公门,也不容易,尤其是女人。

    经过刚才这一折腾,早过了下班时间。

    顾秋简单收拾了下,对坐在那里发愣的陈燕道:“陈主任,下班了吧?”

    陈燕反应过来,“等我,一起走。”

    刚才那一幕,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谢毕升对自己一直心怀觊觎,但刚才那种场面,还是令陈燕有些无法适应。

    在招商办门口分手,陈燕并没什么异常。

    顾秋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

    天色还早,饭也不想吃。

    电视也不开,一个人在沙发上发呆。

    凭着自己进入招商办二个来月,他越来越感觉到一种悲哀。刚出校门的他,与其他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难怪老爸说,自己这性格,必须到这种环境里打磨打磨,慢慢地,他就会懂得很多。

    今天这种事情,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已经悄悄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再说陈燕吧,也幸亏是她,换了其他人,说不定早主动投怀送抱了。顾秋就在心里叹息,招商办这样子,简直不成章法。

    这招商工作如何开展下去?

    顾秋叹了口气,只怪自己不是单位一把手,否则非整理一下这种风气不可。

    看看时间还早,肚子也不饿,他就去先洗了个澡。

    顾秋在安平县,没有什么朋友,一切关系都待自己重新去建立。或许这就是老爸的用意,看他在一个陌生环境下,如何成长?

    招商办本来有宿室,顾秋不习惯这种群居的日子,一个人搬了出来。

    租住在这个二房一厅的小套房内,这套房在三楼,房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据说已经出国了,房子由一个亲戚打点。

    顾秋一口气付了一年房租,打算把这里做为自己在安平县长期的据点。六月的天气,洗了个澡后才感觉到饿。

    顾秋换了一件短袖t恤,休闲裤出门了。

    第3章 午夜偶遇

    2000年的安平县,经济落后,连的士也很少见,来往之间人力车居多。顾秋招了招手,拦下一辆人力车跳上去。

    “东外滩!”

    东外滩是一片不错的露天式饭庄,在涟水河畔。每到这个季节,去这里吃饭消暑的人特别多,顾秋也是听人介绍,在那里吃过一次饭。

    今天晚上闲得无事,决定到东外滩吃了饭,再慢慢散步回来。

    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浅蓝色背心,一条半旧的毛巾搭在肩上。顾秋坐上去的时候,脑海里无由地想起了老舍笔下的骆驼祥子。

    每次坐这样的车,上坡的时候,顾秋总是有些于心不忍。

    尤其是夏天的白天,烈日炎炎,车夫汗流浃背,车上的男女在后面亲亲我我,令顾秋总有些感慨。

    今天晚上的车夫脚力不错,十来分钟就赶到了东外滩。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顾秋多给了车夫二块钱。对方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憨厚地笑笑,然后拉着车子飞奔而去。

    一阵晚风吹过,给这个火热的夏天带来了阵阵凉意。

    顾秋叨着一支烟,扫了一眼河滩边上那些空着的位置。

    东外滩并不是一家餐馆的名字,而是这个地方的名字。这里大大小小,成片的露天餐馆,给河边的夜晚,凭添了不少人气。

    顾秋走过来,餐馆的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顾秋正准备入座,余光所到之处,惊现一条熟悉的身影。

    在靠河边的位置,陈燕背对着马路,一个人坐在那张桌子旁边。

    顾秋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陈燕手上的那只杯子上。在陈燕的脚边,放着一件啤酒。桌上摆着二只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