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平时,顾秋肯定走人了。但此刻任务在身,他不得不耐下性子和仇书亭说话。

    “仇镇长,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谈谈。”

    顾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公式化。称他为仇镇长,而不是叫表哥,而且语气中带着一种官腔。

    仇书亭在心里一怔,“你要谈什么?”

    顾秋正色道:“黄柄山的事。”

    仇书亭脸色一变,马上站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他这么激动,顾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轻点,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单独谈谈,当然,最好不在要这里,我不想让从彤她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仇书亭脸色很不好,“原来你是假借从彤的身份,故意来接近我,说,到底有什么用意?”

    顾秋道:“仇镇长,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否则我们真没法谈下去。我现在可以郑重的告诉你,我是市委杜书记的秘书。”

    “杜书记!”

    仇书亭打量着顾秋,“我不管你是谁?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也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不可靠人的目的接近我们一家人。”

    顾秋当然不能离开,他看着仇书亭,基本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黄柄山作恶多端,你又是他以前的秘书,难道不可以出来指证吗?”

    仇书亭情绪很激动,“这是你们的事,我干嘛要参与进来。你走,你马上走。”

    两个人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客厅里的从彤和严淑芳。

    她们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从彤,你说他到底安什么心?这样的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带到我家里来。”

    从彤急了,“表哥,你肯定误会顾秋了。他不是什么坏人。”

    “你不要被他骗了,一会是什么工厂技术员,一会又是什么杜书记秘书,你相信他哪一套?”

    严淑芳就惊讶地看着顾秋,从彤立刻解释,“他真是杜书记秘书,表哥。”

    原来是市委杜书记的秘书,难怪了。

    严淑芳心里极为震惊,这个小顾居然这么有来历。

    之前她也怀疑顾秋不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

    可仇书亭不吃那一套,“走吧,走吧,我不管你是谁,都不想知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由分说,就把顾秋和从彤往外面推。

    顾秋心里急了,这个仇书亭怎么这样呢?难道他不希望黄柄山倒台吗?

    两人出了仇书亭的家门,一脸郁闷。

    从彤问,“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发疯。”

    顾秋就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从彤。

    从彤惊讶地道:“原来你是来干这事的?”

    顾秋没说话,从彤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先回酒店再说。”

    仇书亭家里,夫妻俩正在说话。

    “书亭,你这是怎么啦?干嘛发这么大火呢?”

    严淑芳劝着自己男人。

    仇书亭道:“我最讨厌这种人,挖空心思接近我们,原来是有目的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顾真是杜书记的秘书吗?”

    仇书亭道:“他是谁,不关我事。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被人打挠。”

    严淑芳了解他的脾气,她就看着仇书亭,“也许这是个机会。怎么不试试?”

    仇书亭很生气,“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释,不想假借任何人之手。”

    “可你斗得过黄柄山吗?他现在有黄省长罩着,连杜书记都拿他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去找不自在?”

    仇书亭摆摆手,“什么都不要说了。”然后他就回了书房。

    严淑芳无奈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到是真没想到,顾秋就是杜书记的秘书。现在黄柄山被免职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她当然也知道一些。

    这个黄柄山,早就应该被抓起来双规了。他在五和县都干了些什么?严淑芳都知道一二。

    拉山头,搞帮派主义,他就象一个古代的山大王,一股子匪气。

    仇书亭做为他的前任秘书,肯定知道很多内幕,可仇书记却不肯借这个机会,出来指证黄柄山。

    她想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严淑芳心道,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自己更恨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黄柄山带给她的这一切,让她这辈子也忘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