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余理溜了,黄娟很愤怒,“不能这么放过他,绝对不行。”

    黄裕松道:“听我说,他跑不掉。”

    黄娟道:“那我该怎么办?”

    黄裕松拉下脸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的房间里,你这是想干嘛?”

    黄娟道:“我……”

    “你是不是去找杜小马?说?”

    黄裕松的语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黄娟咬咬牙,“我就是去找他,怎么啦?”

    “浑账,你知不知道,杜小马是什么人?他是杜一文的儿子,舅舅就是倒在他的手里,难道你不知道吗?”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想……”

    “想个屁!”黄裕松吼了起来,“你还想,我看你什么都不想。杜一文这样闹下去,迟早要对老爸不利,你还想怎么样?帮着他,眼看着老爸被人扳倒吗?”

    “我——”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不行!”黄娟咬着唇,“我一定要杀了他。王八蛋,本小姐这么好欺负!”

    “站住!”

    黄裕松大喝了一声,“你要是再找他的麻烦,对大家都没好处。”

    “那我就这样算了?我可是你妹妹哎!”

    黄裕松有些为难,“这样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你?”黄娟有些不敢相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样吧,能不能……”

    黄裕松停了一下,“我觉得余理这个人还不错,真的,你看呢?”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从大局着想,能不能考虑一下余理。毕竟他这个人对我很有帮助。而且有他在杜小马身边,我们可以随时了解到杜小马的一举一动。”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是希望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没有老爸,没有这个家,你找个屁啊?人家杜小马能看上你?”

    黄娟气死了,摔门而去。

    杜小马和顾秋在纪委跑了一趟,看看表,十一点二十几了。

    他不禁有些奇怪,“余理到底搞什么鬼?”

    顾秋笑了起来,“昨天晚上草劳过度,今天起不来了。”

    杜小马道:“我感觉到要出妖蛾子。余理这么理智的人,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呢?”

    “那你问问他?”

    “不行,他不说的话,我不能问。我要是主动问他,表示我对他不信任,这样会坏了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顾秋道:“小马,有时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个人,太重义气了,不行。真的。”

    杜小马道:“是啊,我爸也说过,进入公门,绝对不能义气用事,这样下去会害了自己。可我做不到。”

    “这是你的优点,但也会成为你最致命的缺点。”顾秋也有些担心。

    杜小马露出一丝苦笑,“谢谢你!”

    两个人坐在车上,一度沉默。

    顾秋道:“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耽搁了小敏的青春,关于感情的事,你要问问小敏,她才是个关键人物。不能说,你不要的东西,塞给余理就可以,小敏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忽略任何一个人的感受,也不可能伤她的心,不是吗?”

    杜小马回头看着他,“真想不到,你的感情如此细腻。怎么?经历了很多感情上的纠葛?”

    “扯蛋吧你。”顾秋长吁了口气,“我只不过是旁观者,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更能懂得其中的关键。如果你不娶小敏,真要把她推给余理,带来的只是三个人的痛苦。余理呢,如果他知道真相,不但不会感激,还会觉得这是一种施舍。一个男人如果靠别人的施舍来过日子,那是什么感受?”

    杜小马静静地听着,好久才道:“这么说,我还真的不能辜负了小敏。”

    “那是当然的,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将来会痛苦,后悔一辈子。都说儿子是父母的希望,我一直在想,假如你没有了小敏,你很可能变得消沉,堕落,这对杜书记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打击?到时你摧残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整个杜家和更多关心你的人。”

    杜小马越发有些痛苦,“不说了,让我想想吧。”

    顾秋道:“现在这个时候说你,你还能感到痛苦,证明你很爱小敏,一旦小敏和余理结了婚,我看你不只是痛苦,而黎市长一家,也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不要小敏,他们会另觅高枝,好好想想吧!”

    杜小马扔了烟蒂,“我现在知道,我爸为什么如此欣赏你了。真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懂得这么多。”

    顾秋道:“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有骂你吗?”

    “你分明就是在说,我未老先衰。”

    “哈哈哈——”

    两人笑了起来,杜小马发动车子,“强词夺理!”

    回到酒店,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敲门,没看到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