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可以理解为,黄省长是一个不计前仇的人,他拿得起,放得下。也可以理解为,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说一不二,要拿下你,绝对可以拿下。

    杜书记哪能不明白秘书的心思,他看看手表,时间过去半小时了,黄副省长还没现身。

    秘书端起杯子,“老杜,我敬你一杯,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成同事了,到时还得蒙你多多照顾。”

    杜书记道:“照顾不敢,那是托大的话,再说,有黄省长的底子在,在南阳这地方,你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照顾,哪天真要下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你的脸色。”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秘书就是真下去了,也不可能与杜书记这样的人物抗衡,人家给他三分薄面,那是冲着黄省长去的。秘书听着这话,心里爽快,心道,这个杜一文还是识相。

    只是想到当初在黄省长如此费力干涉下,他还是坚持原则,把黄柄山给拿下了,又让秘书在心里忐忑不安的。

    做人,不能太有原则。

    否则就有点没人情味。

    饭吃到一半,秘书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杜书记不露声色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秘书并不是真要去洗手间,而是去打电话。

    这一点,杜书记基本能猜中。果然,不到五分钟,秘书去而复返。

    黄副省长在饭局将要结束的最后五分钟赶到,顾秋一直站在外面,看到他走过来。

    黄裕松跟在后面,目光瞟过顾秋时,那种阴森森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顾秋望着他,没有半点示弱。

    黄裕松对顾秋之恨,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顾秋坏了他的大计,他要泡左晓静,顾秋就成了他的障碍物,可偏偏这个障碍物,他搬不开。

    看他跟着黄省长进去,眼中充满不屑。

    杜书记站起来,不得不阳奉阴违,口是心非地喊着,“黄省长好!”

    两人握手的时候,黄省长笑眯眯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杜书记一脸谦逊,“没关系,我们谈得正欢。很投机。”

    黄省长假装很惊讶,“哦,不会吧,你们都聊些什么?这么投机?”

    聊什么,他心里最清楚,秘书的话,就是他的意思,他会不知道?秘书为他拉开椅子,请他入座。

    黄省长坐下来,黄裕松就站在他背后。这个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也是他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在不久的将来,不论是阴谋还是阳谋,都必将超过自己。

    “来,一文同志,我们喝一杯!”

    黄省长好象很大气,大度,又象完全忘了以前的不快,举杯邀请杜书记共饮。

    杜书记道:“感谢,感谢,这杯酒,就让我来敬领导吧!”黄省长脸上闪过一丝笑,“好,我就喜欢你这性子,不错。”

    喝了这杯酒,他又端起另一杯,“今天心情不错,我们喝三杯。”

    顾秋在外面看着,觉得有点杯酒释恩仇的味道。

    黄省长不愧是省领导,有领导艺术细胞,能适应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环境。在他这张笑容下,又有没有包藏着对杜书记的恨呢?

    顾秋不敢断定,他们之间的恩怨,能真正在这三杯酒水里,一笑而过。

    喝完酒,黄省长就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还得有点事。一文同志,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继续。”

    杜书记当然客随主便,随着黄省长出来的时候,黄省长看着外面的顾秋,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不错!”

    这话说得极为含糊,让顾秋也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应道:“谢谢黄省长夸奖!”

    黄省长笑了笑,背着手离开了。

    第306章 示威

    省城某ktv里,黄文通喝得两眼腥红,酒气熏天。他一个劲地叫嚷,“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就这样和解了?那我爸的仇谁来报?”

    黄裕松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闭嘴。”

    黄文通站起来,“行,你不出面,我自己去搞。不把姓杜的拉下来,我就不姓黄。”

    黄裕松抽着烟,“不姓黄,你能姓啥?”

    冲着表弟吼了句,“坐下!”

    “你就三百斤野猪,一把好壳子。急有什么用?有用的话,还用得着我出面?”

    黄裕松瞪着双眼,“这口气,就算是你咽得下,我也咽不下。姓杜的,还有他那个秘书,都他妈的要搞死!”

    “你有办法?”

    黄文通眼里又燃起希望的火花,他当然知道,黄裕松追求左晓静未果,被顾秋抢了风头,一直心中不爽。

    而且黄裕松对左晓静一直没有死心,左晓静属于那种天真,率直型的女孩子,她的可爱程度,总令人念念不忘。

    尤其是她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格外招的喜爱。以前他并不知道,左晓静就是左书记的女儿,现在知道了,当然更加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