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段时间,顾秋一直在分析,姓黄的怕是回不来了,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上面的事,他还真插不上手。

    如果姓黄的一走,省委势必又要添加新的人手,那么会是谁上呢?

    二叔有意插手南阳之事,说不定他有机会闯进来。

    但是进入南川,阻力不小。左系的人是不会轻易松这个口的。如果二叔失去这个机会,那么接下来,将有可能在众多厅级干部中,选取一名补进常委班子。

    在体制内,牵一发动全身,不管你动哪个位置,都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顾秋也分析过,左书记和省长之间,应该是达成了协议。接下来真要有什么事情,那就是他们两个扳手腕了。他们会同意再下来一个第三方势力吗?

    不过上面的事,顾秋真没办法预知,京城会怎么安排,远远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秘书可以猜测到的。

    只要二叔传来消息,进,还是不进,他才能判断出结果。

    杜书记从省委出来后,说了句,“去张老那里。”

    整整一个下午,他就呆在张老那里,两人喝茶,聊天,品字。

    左晓静初八就去了学校报到,顾秋心道,看来老板有意在省委留宿。

    果然,下午四点,杜书记宣布,两人可以自由活动。

    顾秋就找到吴承耀,跟他打听程雪衣的消息。

    自从初一那天,程暮雪离开,之后一直没有消息,顾秋也在心里担心,她究竟怎么样了?

    吴承耀摇头,他也不知道。自从这件事情之后,程雪衣就一直没有露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省城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回到南川,杜书记突然把顾秋喊进去,“这两天,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吧!”

    顾秋当时就懵了,“交接?”

    杜书记见他没反应过来,便道:“哦,我忘了告诉你,这次去党校学习,有八个名额,你算一个。”

    顾秋的心,突突地跳。

    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也有些忍不住紧张起来,本来想说什么,却木讷地哦了一声。

    从杜书记那里出来,他还在耐闷,好端端的,怎么叫我去学习?

    顾秋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要被外放了吗?

    但是这也来得太快了点,自己跟杜书记才半年时间,这么快就外放?

    出于沉稳,他没有多问半个字。

    这也是杜书记最惊讶的地方,这小子怎么就不问呢,好象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在这八个名额中,顾秋是最年轻的一个,其他的,没有四十出头,也有三十好几。

    学习的地点,在省城党校。

    这样的名额,不知有多少人抢着要。

    杜书记只要了一个,就是给顾秋,其他的,都给那些常委给瓜分了。

    每一个指标,意味着一个培养亲信的机会,谁舍得放过?

    但这次学习时间很短,二个月而已。

    到了晚上,顾秋要去党校学习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王为杰打电话过来,“恭喜啊!”

    顾秋道:“少来凑这个热闹,二个月学习,有什么好恭喜的?”

    王为杰笑了起来,“你啊,装必吧。傻子都知道,你这次镀金回来,马上就是副县级,说不定还入常呢!”

    顾秋说,“别扯,没这种事。”

    王为杰道:“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提前声明,如果你以后去地方主政,算我一个。礼先欠着,招呼我先打了。”

    顾秋说,“八字还没一撇,别得意忘形。”

    王为杰就笑了起来,“这还不是迟早的事?”

    好了,刚刚挂了电话,何汉阳等人的电话,陆陆续续打过来了。顾秋心道,这些人的消息还真灵通,才一下午的时间,全世界都知道了。这样传下去可不好,自己一定要低调,免得在杜书记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晚上九点多,二叔打来电话。

    “功亏一篑,白忙一场了。”

    顾秋就知道,他要入驻南阳的计划落空。

    二叔道:“多好的一个位置,常务副省长,没戏了。”

    顾秋道:“算了吧,估计左系的阻力不小,他们不希望再多一股势力在南阳纠缠,脱离自己的掌控。”

    二叔道:“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我没机会入主南阳,但是杜一文很有可能被调上来进省委。只要杜一文一上任,你自然就水涨船高。”

    顾秋道:“今天杜书记突然叫我过去,说让我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要我去省城党校学习二个月,难道与此事有关?”

    二叔笑了起来,“这是好事,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也行,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你小子走运了,这次一旦外放,至少是副县级,说不定还是个常委。”

    顾秋道:“不太现实,我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二叔道:“怕什么,有他杜一文在省里撑腰,哪怕你只有十八岁,照样当你的副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