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百思不得其解,组织部长有些奇怪,“书记这又是怎么了?”

    奚副书记摇头,最近罗书记的表现有些反常,他也觉得奇怪。奚副书记心道,该不会是,罗书记也被胡三达拉下水了吧?

    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止他奚副书记。

    按常规,胡三达要在达州市里,这么猖狂,罗书记这个一把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这中间就没有原因?

    听说罗书记不来了,大家端着杯子,一晃一晃的散了。

    冯太平在办公室听说,今天下午的会议上,将确定几个重要名额,他当时就在想,顾市长答应了自己,要把政法委这个位置拿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可后来突然听到,会议不开了。

    冯太平还在担心,同时又有些小紧张。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没有欲求,谁来进官场?

    有人说,进官场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求财,要么求名,而有人呢,两者都想要。

    冯太平也想自己能再进一步,混个常委当当。

    但他深知这其中的内幕,光是顾市长一个人,恐怕是无能为力。上次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常委班子那些人,一个个都不简单。

    罗书记呢,他这人挺有味的。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说一句举手投票吧!

    有人说粗话,投个毛啊!

    冯太平心里也清楚,这些常委们,恐怕大多数都不希望自己进去。因此,他的心思也有些沉重。

    刑侦队长走进来请示工作,冯局说,“赶快抓紧时间,把那些证据找出来。”

    刑侦队长很苦恼,“我们都把他家里翻了个遍了,根本就没看到什么证据。你说他这是不是骗人的?耍得大家团团转。”

    冯局道:“你当那些人都是傻子?”

    刑侦队长咬咬牙,“那好吧!我叫弟兄们继续努力。”

    冯局独坐了一会,打电话叫程暮雪过来,“最近你把手里的工作放放,想办法查一下那件事。”

    程暮雪明白,“冯局,我怀疑这东西,不要胡文海手里。如果有的话,他早抛出来了。”

    冯局说,“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这个东西对我们很重要,知道吗?”

    程暮雪离开公安局,一个人在嘀咕,“他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一个星期,哼!一个月也找不出来的。”

    她摸出手机,给代佩君打电话。

    代佩君正在睡觉,这段时间可把她累趴了,却没有半点收获。王谦明呢,早就泄气了。

    代佩君见他越来越堕落,根本就振作不起来,不由有些心痛。接到程暮雪的电话,她就爬起来,程暮雪说要见她。

    代佩君换了衣服出门,两人在公园里见面。

    程暮雪道,“现在我们只能冒险了,刑侦大队把胡三达所有的地方都搜查过,没有发现那些证据。我们两个去王市长生前住的地方看看?”

    代佩君说,“晚点吧!现在时间太早。”

    其实王市长以前住的地方,他们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并且在她们之前,市局介入调查,同样把可疑的地方都搜过了,没其他发现。

    程暮雪说,“佩君,你说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在你婆婆身上?”

    自从王市长出事,他老婆就发病住进了精神病医院。

    代佩君多次去看她,她连代佩君都不认识了。

    所以代佩君摇头,不会有发现的。可程暮雪坚持,代佩君才同意跟她一起去精神病医院。

    程暮雪见到了这名当年的市长夫人,这是一名年近五十的中年妇女,目光痴呆,坐在床上,也不怎么说话。

    反正就呆呆地望着窗外,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代佩君进去的时候,喊她,她没有一点反应。看到代佩君,她就吓得往墙角缩了缩,一付很害怕的样子。

    医生说,她进来就是这样子,不管看到什么人都害怕。

    可奇怪的是,她看到程暮雪的时候,突然两眼发光,爬过来拉着程暮雪的手喊,“观音娘娘,观音娘娘,救救我,救救我!”

    程暮雪吓了一跳,可对方拉着她的手不放,还抱住她的大腿,代佩君和医生都过来帮忙。

    程暮雪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王夫人在自己的大腿上写字。

    第一个字她没有感觉出来,但她隐约感觉出,后面的两个字是“贵竹”似的。

    程暮雪心里一惊,弯下腰去扶她,她写得好快,第二次又是只感觉出那两个字。

    医生的护士把她拖开了,程暮雪望着她的目光,好象不那么痴呆了。

    代佩君和程暮雪想接近她,医生说,“她神质不清,会咬人,你们还是不要靠过去。”

    代佩君说,“我想接她回去!”

    医生道,“她现在这样子,根本就不能离开这里,万一发生什么,我们担当不起。”

    在这里只呆了十来分钟,两个人就被催出来了。

    一路上,程暮雪都不说话,总在心里琢磨这两个字,贵竹!贵竹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