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兰的肚子在咕咕叫。

    顾秋苦笑,“那你把我吃了吧!”

    两个人坐下来,靠得很近,“能吃吗?”

    一向不怎么开玩笑的白若兰,此刻也说了句这样的话。顾秋笑笑,“我怎么感觉自己象被妖怪抓进洞里的唐僧。”

    白若兰打了他一下,“你才是妖怪。”

    顾秋道,“西游记里的妖怪跟你一样,你不觉得?”

    “哪里一样了?”

    “都一样漂亮!”

    “噗——”白若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乐观。”

    顾秋说,“不乐观,我们能怎么样?如果真出不去,难道我们两个要哭个天昏地暗,这样糊里糊涂的死掉?”

    说到这事,白若兰的心事又沉下去了。

    顾秋见她不说话,这才道,“要不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出路?”

    白若兰听说他要离开,马上抓住他的手,“不行,我一个人害怕。”

    “那我们一起去,总不能坐在这里,耗尽了体力。”

    顾秋爬起来,去拉白若兰的手。

    白若兰的确没什么力气了,在那里吊了这么久,又饥又饿。顾秋只得伸手去抱她,可双手总是避免不了,碰到她的身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若兰红着脸,没有说话。

    这句解释,分明有点多余。

    两人牵着手,慢慢洞着石壁走。

    “小心点,不要碰到头了。”

    “嗯!”

    “这里有个石笋,小心。”

    “来,我拉你一把。”

    “要不要我背你?”

    “过来,小心点,小心点——”

    顾秋不断的提醒,白若兰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这男人还真挺细心的,简直就是无微不致。

    只是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白若兰的眼里,不再那样冷若冰霜的,反而多了一丝柔和。

    两人沿着石壁,摸索着前进。

    一路走,顾秋一路提醒。

    白若兰突然感觉到,这个男人好贴心。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这么多年了,自己没有了父母,连最疼爱自己的爷爷都突然离世,现在自己就剩孤孤单单一个人。

    家里那些亲戚,一个个对自己恨得要死,那些堂姐妹们,都认为自己夺走了她们的一切。

    可现在,白若兰舍弃了自己全部的股份,只保留了大陆仅有的几个亿资产。

    她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和牺牲,可她得到的是什么?依然挽不回来的亲情。此刻,她突然好象扑进顾秋怀里,大哭一场。

    “糟了!”

    顾秋说,“我们好象又回到了原地。”

    他摸到一个很熟悉的东西,这里是他们的刚才坐过的地方。

    白若兰叹了口气,“我走不动了。”

    “那就坐下来休息吧!”

    两个人挨着坐下。

    白若兰的心思很重,“如果我们出不去了,你会后悔吗?”

    顾秋说,“后悔死了。”

    白若兰心里一沉,可顾秋说,“我怎么不早点的个人陪着你呢?让你一个人进来冒险。其实我和白老先生挺投缘的,没有照顾好你,那是我的错。你一个女孩子,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举目无亲,跟我们这些人呆在一起,你已经很孤独,很闷了,我们却不能理解你,不能照顾你,更不能好好保护你,这是我们的错。先不要说你和从彤是朋友,至少我们也应该是朋友了,但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做朋友的责任。”

    顾秋说,“真的,如果让你在这里出事,我可是有很大的责任啊!”

    白若兰挺感动的,眼泪就出来了。提到爷爷,提到自己的经历,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那样无动于衷?

    所以她哭了,把手伸过去,“你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好奇,现在不但把自己搭上,还连累了你。”

    顾秋说,“别傻了,我这个人生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你也是我们的朋友,我这样做,无怨无悔。”

    顾秋就说,“当年我还在南川给杜省长当秘书的时候,体育馆塌了,几个孩子困在里面,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把孩子救出来,于是我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