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书记打量着左安邦,听说了这事之后,他慎重地道:“这样吧,我找宁雪虹同志谈谈。”

    “年轻的班子啊,的确存在很多问题。”

    左安邦道,“阳书记,宁德的事情,不能妥协。这可是关系到组织纪律,党的威信问题。我本来在京城过年的,现在闹得这种地步,实在是太过份了。”

    阳书记问,“那你的意见是?”

    左安邦斩钉截铁道:“调走宁雪虹。有她无我。”

    阳书记琢磨了很久,“这个问题,我考虑一下。”

    他看着左安邦,“我和你叔叔也算是朋友,在京城开会的时候,见过多次了。老左是位好干部,南阳在他手里,能打造成今天的规模,的确不错。我很敬重这个人。”

    左安邦看到他又扯开了,说起那些没营养的话,心里就明白,他还没有决定下来,或者说,他在忽悠自己。

    不过左安邦表了态,自己既然是宁德的一把手,那么,自己就必须有这个权力。

    左安邦说,“阳书记,这次你一定要主持公道,如果宁雪虹不走,我只有回京了。”

    阳书记很为难,他只能说,“好吧,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

    左安邦离开,副书记就过来了,“哎,那个不是宁德市的市委书记嘛,老左的亲侄子。”

    阳书记抽着烟,“是啊,他可给我出大难题了。”

    省委副书记哦了一声,“怎么了?老阳,你还能让一个后生晚辈给难住?”

    阳书记摇晃着脑袋,“就是这些年轻人不省事,太冲动,搞这么激励。”

    省委副书记奇怪的问,“他提什么要求了?”

    阳书记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这是来跟我要权力了,要把宁雪虹同志调走。”

    省委副书记皱着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据我所说,有宁雪虹这人在,还能起到监督,约束的作用,如果宁雪虹同志一走开,他可就一家独大了。唉,一个干部拥有绝对权力,未必是什么好事。”

    “我何尝不知?”阳书记想到左安邦最后一句话,如果宁雪虹不走,他就要回京了。这不是让人彻底得罪左系吗?

    自己一个马上要退休的人,何必呢?

    阳书记好为难,他就问副书记,“你有什么好点子?”

    省委副书记说,“老左在这里的时候,南阳可是铁打的营盘。他虽然调走了,在南阳的影响力还是不可估量,说不定,他们正在背后看着我们如何处理这问题。”

    省委副书记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方案来,阳书记当然知道,他不是没有方案,只是不想让自己也得罪了左家和宁家庭任何一个。

    难啊!两个小孩打架,倒把劝架的难住了,怎么办?

    第986章 高层太极

    其实,在大年三十那天,宁德的事情,省委就知道了。

    但是没有哪一个领导吭声。

    南阳班子里,大都是老左以前的下属,他们对老左还是十分敬佩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都不吭声?他们可能有多重顾虑。

    宁雪虹也不是吃素的,她的背景更强,更猛。而且,这件事情,他们看到的是,宁雪虹与左安邦之争。

    这个很明显啊,一把手不在,二把手做主。

    顾秋没有宁雪虹的点头,他敢擅自作主?

    再者,宁雪虹以前当纪委书记的时候,那种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万先进真若是有经济问题,那他就必然,死在宁雪虹的刀下。

    杜省长也在琢磨此事,这些背景势力滔天的人物,可不是一般人敢惹的。爬到省委常委,省委领导的人,谁不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

    这件事情看起来,好比两个小孩打架。

    你想劝,首先你得有这个实力,假若你连两个小孩都打不过,去劝架那不是找死?

    其实,你劝的时候,是不是带有偏心。万一劝的不好,得罪了其中一方的幕后,惹火上身,实在得不偿失。

    人,有时爬得越高,顾虑越大。

    省里的领导,可不是那些小小的乡政府干部,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不干。

    人一旦习惯于衡量得失,自然就顾此失彼。

    杜省长听闻了宁德的事,又听说左安邦为此事,气得吐血住院,他就在摇头。

    这个左安邦的肚量,未免有些小。

    但是杜省长也动不了他左安邦,他犯不着去干这种傻事。

    可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杜小马在问,“爸,左安邦也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挤走宁雪虹?顾秋他也看不顺眼啊?”

    杜省长没有把这个答案告诉儿子,而是让他自己去分析。初九的下午,阳书记把杜省长喊到办公室,当着副书记的面,三个人在商量这事。

    “老杜,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杜省长在心里叹息,这些人啊,官当得更大,更没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