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记见蕾蕾不许别人碰老神医,这才喊了顾秋进去。顾秋安慰着蕾蕾,“别急,现在得马上抢救。不能再耽误了。”

    蕾蕾含着泪,亲自动手抢救爷爷。

    “来人,帮我们一把,将老人家送到隔离房间里去。”

    老神医被抬上病床,蕾蕾一边哭,一边给爷爷治病。

    顾秋帮不上忙,两名专业护士在旁边打下手。

    唐家老爷子吃了神医的药,倒是精神渐渐好了许多,“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抢救,不能让他死。”

    “放心吧,爸,我们自有分寸。”

    “唉!”唐家老爷子叹了口气,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欠他的太多了。不要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唐书记在心里暗暗震惊,他倒是听说出来,老爷子当年下乡之际,老神医救过他的命,可谁都没想到,年少轻狂的他,居然把人家老婆拐走。

    想起这段孽缘,唐家老爷子一脸羞怯,内疚无比。

    “贤明,你过来!”

    唐书记走过去,老爷子拉着他的手,咬着唇半天,“其实……你是——他的儿子!”

    第1416章 往事,真相

    又是一个霹雳惊雷!

    连唐书记这样稳重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望着眼前的老爷子。

    也幸老爷子气力不继,声音很小,旁边人竟然没有听出来。

    咳咳咳——。

    一阵急咳之后,老爷子屏退所有人,把他们兄弟二人叫到床边。“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说出来。”

    这已经是五十几年前的事了,当初老爷子被下放江南,来到边陲州当领导,当时的情况跟现在大不相同。

    为了促进民族大融合,老爷子亲自到下面做工作。边陲州是少数民族杂居之地,老爷子为了加强民族大团结,深入苗寨。

    不想在途中被毒蛇咬伤,命悬一线。

    如果不是当年三十出头的神医从那里经过,恐怕这世上早已经没有老爷子这号人物了。

    也有人说,他是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话倒也是一点不假,老爷子后来的成就,位极人臣,也因此成就了若大的唐家。

    神医将他带回家中养伤,老爷子在那里一住,就是二个多月。一来为了养伤,二来为了工作。

    神医的妻子,当时年仅二十出头,花容玉貌,被族人称之为苗寨一枝花。由于神医医术高超,这位美丽的苗寨女子才委身于他。

    当时苗寨中人,不知有多少男子对她梦寐以求,但唯一能配得上这位绝代佳人的,当然也非这位医术超群的神医莫属。

    可谁也不曾想到,一心钻研医学的神医,无意中冷落了自己的娇妻。寂寞空闺冷,而老爷子的到来,时日一久,两人竟然暗生情愫。

    老爷子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咳嗽。

    外面的天色已黑,路灯亮起,喧哗的大都市再度兴奋起来。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老爷子咳嗽的声音。

    唐书记和兄长扶着他,递过一杯水。

    老爷子喝了之后,继续讲完了这个故事。

    由于神医经常不在家中,老爷子当时也是色迷心窍,竟然与这位苗女有了苟合之事,而且还起了与她私奔的念头。

    于是两人悄然离开,不辞而别。老爷子也不敢呆在边陲州了,直接带她回了京城。

    刚开始没敢跟家人说,而是将她藏在京城一处别院内。如此过了不到一个月,苗女竟然有了身孕。

    老爷子喜出望外,暗中安排人伺服苗女,两人私下里暗通曲款。而当时老爷子在京城已经有了妻室,就是已经去世八年的妻子。

    和苗女的事,一直不敢让外人知晓,直到孩子降临。老爷子才敢把这事告诉家里。本以为自己可以享受齐人之福,哪晓得唐家上下,还是有人容不下这位国色天香的苗女。

    有人得知她的身份和真相之后,更是百般刁难。终于有一天,苗女离家出去,从此杳无音信。

    临走之前留下一封书信,让老爷子照顾好他们的儿子。

    老爷子说完,疚愧不已。

    “都怪我,当初年少轻狂,犯下这种错误。唉!都是我欠他的。你们兄弟可记好了,他真要是想取我这条老命,由他去吧!而且你们必须善待人家。”

    唐书记兄长道:“现在是法制社会,岂能由他乱报私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唐书记则心情异常沉重,望着老爷子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摇摇头,握着唐书记的手,“你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我一直以为你是和我她的孩子,谁知道后来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你和我们唐家的血型都不一样。所以我就明白了。也许当初,我和她私奔的时候,她就已经怀上了你。”

    “贤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本来我也想把这个秘密永远隐瞒下去。可是,既然他已经来了,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们相认?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你们知道真相?”

    “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但是从你身上表现出来的性格,气度,与其他兄弟姐妹却是大不一样。就拿唐阳来说,他和其他堂兄弟,也是截然不同。尽管我一千万个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我不得不承受这一切。”

    “五十几年了,该来的,始终要来。我也该还清这笔情债。给他一个交代了!”

    房间里,出奇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