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

    下一秒,原本藏在角落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变成一朝暖阳。

    只见一个被苏沁雅备注为lt边老大gt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去了。]

    苏沁雅戳了戳键盘。对话框里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点发送键,就见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消失。

    很快又来了一条消息。

    [等我。]

    苏沁雅回了一个‘收到’之后,再次把视线转向窗外。只是这一次,她好像能看清楚风景了。

    -

    第二天。

    “死者查出来了。”苏沁雅从曾国红那里拿来了验尸报告。

    因为尸体太过零碎,昨天曾国红和另一个法医拼凑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尸体拼凑完整。

    尸体没有头部,豆腐状的尸块就那么一一摆在验尸台上,每个挨着的尸块中间还有一道血红色的缝隙。粘在尸体上的棉花因为滞留的时间太久,怎么也揪不干净所以依旧粘在上面。

    苏沁雅想到了刚发现尸体时的腥臭味,所以进去的时候是秉着呼吸的,但在看见尸体之后,胃立刻就不舒服了起来。

    虽然到最后苏沁雅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反应,但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很长时间,从曾国红那里拿了报告后就赶快回到了办公室。

    离办公室门最近的柳吉接过苏沁雅手里的报告,边打开边问:“是谁?”

    打开后,柳吉就看见验尸报告内夹着的一张纸,是一个人的资料。

    看向属有名字的那一栏,柳吉道:“曲丽丽?”

    “嗯,验了dna,就是她。”昨天下午边楠从外面回来后,拿来了几个小包的头发或者其他的东西,一问才知道边楠是去找失联者的贴身物品了。

    经过一晚上加班加点的检验,最终检验出死者是新大的失联者——曲丽丽。

    “那,内个何芹去哪了?”

    苏沁雅摇头,“南区公安还没给消息。”

    柳吉将报告合住,右手成弧状放在嘴边,悄声问道:“她不会也没了吧?”

    声音虽小,但恰好被走过来拿报告的胖墩听到了。无疑,在下一秒柳吉头上又挨了胖墩一巴掌,“大国庆的,你小子能不能盼着点好的?”

    柳吉为自己平反:“不是说她俩是一个学校的?而且都是9月22号就失联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曲丽丽都被杀了,内个叫何芹如果没死就一定是凶手!或者跟曲丽丽的死有关!”

    胖墩没有再理会柳吉,而是拿着报告走到了边楠和其他人的身边。读着上面红哥写的总结:“死者的死因是腹部中刀,失血过多而死,死后被用剁肉刀剁成肉块。”

    苏沁雅补充道:“红哥说,尸体再被剁成尸块后,又被放进冰箱冻了四五天左右。之后又取出来在外面放了几天,也是在那个时候被装进袋子中。因为袋子属于不透气的类别,尸块在袋子里的时间过长,所以有些部分腐烂了。”

    “真不是东西。”乔远骂道。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边楠先开口,“先通知曲丽丽家属吧。”

    “不是,头还没找着呢。”柳吉有些担心,交给家属一具无头尸体,更何况那尸体状况对于他们来说那么的残忍。家属要是不明事理,警局不得被掀翻喽?!

    边楠知道柳吉的意思,神情严肃认真,冷语道:“抓到了凶手,自然就会有交代。”

    顿时,办公室里展开了关于调查凶手的种种。

    一直到边楠最后说了一句:“我觉得老六说的没错,所以除了从曲丽丽身边人开始调查外,我们还要查一查何芹的情况。”后,讨论才结束。

    几人收拾了一下,就都准备出门去调查案件。

    在要出办公室的时候,乔远突然出声问道:“对了老大,那还用让北南继续监视着李国栋吗?”

    对上边楠询问的眼神,乔远解释道:“我能去换换他吗?他都盯了一天了,让他休息休息。”

    问完之后乔远有些忐忑,毕竟刚刚边楠才给自己下了任务。现在说要去替廖北南,不就是再拒绝边楠刚才的任务吗。

    不曾想,出乎乔远的意料。

    边楠在乔远问完以后便回道:“嗯,去吧,你的事交给小苏就行了。”

    在乔远跟苏沁雅交接工作的时候,乔远突然对苏沁雅说道:“小苏,不知道是不是哥的错觉。哥怎么觉得自从你来了二队以后,老大就变得温柔了好多?有个女同事就是不一样!小苏你简直就是二队的福星啊!”

    毕竟之前的边楠是不可能这么好说话的。不是不可能,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商量的。

    苏沁雅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低声道:“老大一直很温柔。”

    从外面返回去办公桌上拿车钥匙的边楠恰好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在乔远的小腿处轻轻踢了一下,嘴上催促着让他赶紧去替廖北南。

    等到乔远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苏沁雅和边楠。

    我,温柔?

    对上苏沁雅看过来的视线,边楠心生疑惑。

    自己做过什么?怎么会给苏沁雅这么大的误会?

    小学三年级开始,因为家长忙着店里的生意没时间照顾她,然后就把她长的快到腰的长发剪短,变成齐耳碎发。

    边楠还清楚记得,剪短发的那天她哭的很大声,抱着妈妈的腿不肯向理发店走去,可是在下一秒就被妈妈提了起来,妈妈还大步流星的走向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