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妍当然大概能猜到,眼珠子转转:“算你识相。”

    楼念翻了个身,半压着她:“还好。”

    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见,初妍也难过,打定主意好好利用今晚,因此非常配合。

    没过一会儿,她的睡衣就被褪到了肩头,楼念埋头咬了一下,初妍就哼了起来。

    两人心里都憋着不舍,天雷勾地火,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身上汗水淋淋。

    一次过后,楼念抱起她,去了浴室,给她清洗。

    初妍睁开雾蒙蒙的眼,小声:“不继续了?”

    她倒难得这么主动,楼念勾着唇角细致地给她洗干净,“不能让你太累。”

    “好吧。”初妍点点头,安心靠在他身上,让他用大浴巾抱着擦干。

    楼念换了床单,然后抱着她再次躺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她还没睡着,楼念低声问:“能打电话吗?”

    初妍:“不知道……冯导说那边信号时有时无。”

    楼念的手紧了紧:“找到信号就给我打。”

    初妍笑了:“好。”

    楼念想了想:“告诉我每天做什么。”

    初妍依他:“好好好。”

    楼念:“或者拍视频也……”

    初妍:“差不多行了!”

    楼念默了一瞬,下巴垫到她肩窝:“舍不得。”

    初妍心一颤,“我也是。”

    楼念摸了摸她后脑的发,低声:“睡吧。”

    “好。”初妍闭上眼。

    “我在家等你回来。”

    —

    大西北的拍摄条件比想象中还苦。

    嘴里进沙子,水里有沙子,到处尘土飞扬,干得人脸疼。

    冯导是真的艺术家,第一位永远是作品。他一个年届五十的长辈都没喊苦,初妍就更不可能喊。只不过会在晚上跟楼念聊天的时候哭着说自己想吃小龙虾。

    开始几天住在边陲小镇,好歹能蹭点网。过了几天,直接进了大山。

    初妍再次找到信号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接上信号的瞬间,手机直接炸了,未接来电、未接短信、微信、qq消息全是楼念。

    吓得她赶紧回播电话,激动得心砰砰跳。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片电流音中,楼念的声音有些呲,“初妍?”

    初妍发现自己是真想他了,面对着苍茫的大戈壁,在刀子一样的西北风中鼻尖一酸:“呜呜念念!”

    楼念在会议室瞬间站了起来,朝底下的人一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他声音发紧:“怎么了?”

    初妍把天天围着的围巾拉下来,嘴角往下坠:“我好想你呜呜呜!”

    楼念拿着手机的手一紧,一瞬间简直想飞到她面前。

    但他只能努力地哄:“已经过去……很久了,再忍一忍,嗯?”

    很久,其实不过是9天而已。

    细想会让人绝望,楼念只好不想。

    初妍敬业,绝不会和工作人员抱怨,这时候才终于有能诉苦的对象,委屈地哭:“我不拍戏的时候都在敷面膜,可脸还是变糙了,我丑了呜呜呜……吃不好,床也好硬,睡得背疼……”

    她细细的呜咽时断时续,楼念一口气都被她拿捏着,耐心听完,开口:“我去接你吧。”

    初妍的哭诉一止,吸吸鼻子:“嗯?”

    “接你回来,”楼念垂着头,“我们不拍了。”

    初妍立刻道:“不行!”

    楼念忍耐着:“你太辛苦了。”

    “但是、但是……”

    初妍放眼望去,落日余晖洒在这片干涸的大地上,旷野尽头,羚羊的身影一闪而过,它们是真正的高原精灵。

    初妍小声说:“我觉得我好棒啊。”

    楼念:“嗯?”

    初妍揉了揉眼,“我觉得我在做一件很棒的事。”

    楼念就再说不出劝她的话,静静地听她的呼吸声,很久之后才轻轻说:“是啊。”

    他的宝贝,超级棒。

    ……

    再到下一次通话,又过了一周。这时候初妍已经适应了西北生活,和他视频的时候还敷着面膜,裹着厚厚的毛毯,眉飞色舞地给他讲高原故事。

    又过了七八天,再通话的时候,初妍已经放飞了,头上戴着花花绿绿的巾子,身上穿得也宛如村妇。可一张脸仍旧漂亮,眼中满是从未有过的神采。

    “我在

    楼念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小的一方屏幕。

    28天了,等待和想念已经变得习惯。他看着初妍神采飞扬的脸,忽然觉得,痛苦是值得的。

    她的梦想能给她的,是他给不了的。

    “初妍,”楼念出声,“开心吗?”

    “开心!”初妍笑着大声说:“这里的水好蓝好蓝呀!我看到了一条珠子,好适合你,回去给你啊!”

    楼念勾起唇角,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她的眼睛:“嗯,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