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岁那年外婆重病,死前告诉他,“如果不知道想成为什么人,那就成为一个让别人依赖的人。”

    “孩子,不要践踏别人对你的爱,不要像你母亲一样。被人爱是一种荣幸,我的宝贝一定会被人爱着的,一定不要辜负别人。”

    如今孟潺的确被人依赖着,也被某个人深深地爱着。于情于理,他做不到继续用冷漠的态度伤害虞知颐。

    人总是盲目的,会被炽烈的感情灼烧感染,孟潺也未曾脱离人的本性。

    他拒绝不了冒着风雪等他的小狗。

    “如果再不听话,你就别来见我了。”孟潺平静地说。

    虞知颐知道他没生气了,乖乖地说“好的哥哥,我一定听哥哥的话。”

    他将下巴搁在孟潺的肩膀上,不安地说“我一直以为哥哥是因为生气所以这几天不理我,我都不敢去找哥哥。”

    可能也有一点这个原因,但大部分都是因为太忙,孟潺这么想也这么和他说了。

    虞知颐莫名被被顺了毛,长睫弯弯,一开心就忍不住想把冰冷的脸往孟潺的脸贴去,孟潺掐着他的脸往一边转,“冷死了。”

    虞知颐得寸进尺,非要继续,孟潺觉得脸贴脸实在过于亲昵了,觉得晚点还是有必要和虞知颐说说关于亲密接触这件事。

    他的内心这时又偏偏起了一点恶劣性,故意逗他,偏不遂他的意,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这时门开了,“哥,爸妈回来了,叫你们下去吃——”

    孟帘的话语在看到两人的姿势就卡壳了,那姿势过于暧昧,虞知颐坐在孟潺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哥的脖子,而他那仿佛冰山一样的哥哥正掐着人的脸,神色是嫌弃的,眼睛却有一点笑意。

    孟帘张大了嘴,慢半拍地把最后一个字说完“……饭。”

    虞知颐听见声音,立马从孟潺腿上下去,强装镇定地站在孟潺身边,假装玩手机,耳垂通红通红的。

    孟潺显得淡然多了,嗯了一声,“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来。”

    孟帘没听,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虞知颐和孟潺身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孟帘。”孟潺加重了语气。

    “知道了知道了。”孟帘不情不愿地关上了门。

    门一关,虞知颐松了一口气,泄气一般靠在了桌子上。

    孟潺笑他,“怎么,还害羞了?”

    虞知颐窘迫地抿了抿唇,整张脸都红透了。

    孟潺觉得好玩,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继续笑他“刚刚不挺大胆的吗,还坐我腿上,以前被怎么没见你害羞过,嗯?”

    明明以前都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两所谓的“情侣”关系,现在不过就是被他妹妹撞见了,整个人就不好意思了。

    虞知颐一张脸滚烫滚烫的,嗫嚅半天才说“……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们是哥哥家人,是很重要的,哥哥不想我告诉别人,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肯定会比平常更生气。”

    “害怕我生气?”孟潺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虞知颐点了点头。

    “有这个觉悟,早干嘛去了。”孟潺静默了一几秒,胡乱的捋了一把他的发,“走了,下去吃饭。”

    长桌上已经有人,最上方的是一个严肃冷峻的中年男人,左边是一个面容静美的中年女人,右边是孟帘。

    孟帘老远看到他们,叫着“哥啊,你好慢。”

    孟潺带着虞知颐下来,首先对他父母打了个招呼,“爸,妈。”

    他是高三穿过来的,但是他们两位对他很好,孟潺一直觉得占了别人的身体很愧疚,这些年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来回报两位。

    他没感受过父母的温情,和二老相处了几年,慢慢的也对这一家也有了感情。

    孟爸嗯了一声,朝虞知颐抬了抬下巴,“你朋友吗?”

    “是的。”孟潺说。

    虞知颐不会应对孟潺的父母,手指紧张地蜷缩着,面上强撑着平静礼貌,“叔叔好 ,阿姨好。”

    孟父和孟潺性格相似,情绪比较内敛,闻言嗯了一声。

    孟母和孟帘一样,很欣赏长相漂亮的人,虞知颐的容貌漂亮的太艳丽,甚至比孟帘还要更精致一点。

    他人又礼貌,生的漂亮,孟母对他印象不错,笑呵呵地说“我们潺潺很少带朋友回家的呢,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坐吧,不要拘谨。”

    “谢谢阿姨。”虞知颐对他扬起一个乖顺无害的笑容,孟母看的更喜欢了。

    孟帘端着碗非要坐到虞知颐身边,孟父呵斥了他一声“孟帘,吃饭不要走来走去。”

    孟帘才不听,坐在虞知颐身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虞知颐被他看的紧张,脸上还要摆着平静地面容,他偷偷伸出一只手拽了拽旁边的孟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