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心里却知道,哥儿卖不出东西。

    撑着拐杖出去,看到儿子箩筐东西,李汉惊呆了。

    “阿爹,我把木耳和竹笋卖完了,卖了十五文,我给母父买了药,还买了黑粗面家里吃。”李水清把箩筐东西倒出来,从怀里着出小布袋,兴奋道:“这是我给母父买五文钱白米,母父吃了肯定会好的更快。”

    李汉杵在原地,浑浊眼睛多了什么,痒痒的却不会难受,粗声道:“好!”四十几岁经霜劳累面色衰老如同五十岁的李汉笑了。

    两个小孩也高兴欢呼,似乎听见外面高兴声,李水清母父咳嗽也不难受了。

    李水清给母父煲药熬粥,给家里每个人煮野菜黑窝窝,弟弟妹妹在旁边烧火,若不是知道以后能赚到钱,他不会奢侈买白米。

    李水清母父看见李汉手里白米粥,他可心惊,拒绝吃,李汉温声劝着,还有孩子们都劝着,希望他吃了能快点好。

    李水清母父含泪答应,十几年,头一次吃上白米,第一次吃还是他怀哥儿时候当家买的。

    吃完米粥李水清母父都觉得力气恢复,喝药后他都感觉病好多。

    这是有了动力,有了希望。

    他让当家和孩子们吃饭。

    李汉这才和孩子们吃野菜窝窝头。

    刚刚喜悦过头,李汉想着想着,那不值钱竹笋木耳能卖出这么多钱,担心哥儿遇到不好事情,“清哥儿,木耳竹笋真让人买了?”

    “真卖掉了,”李水清顾着高兴,没注意他爹担忧,“不止今天,老板还说明天开始都让我送竹笋和木耳过去。”

    “怎么回事!”李汉心惊,反而不是开心,他怕哥儿被人骗去做不好事情,哥儿会出事。

    谁没事要这么多竹笋。

    李水清把遇到魏城与他家夫郎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还说见到魏磊,李汉知道魏磊为人,激动道:“清哥儿,我们家遇到恩人了。”

    每天十几文,要一直都能卖,家里以后都不怕挨饿,越想越激动,衰老的脸都仿佛少几道褶皱,李汉将手里黑窝窝头几口吃完,也不怕噎住,“吃完饭,趁天未黑,赶紧去山里挖竹笋。”绝对要挑选个头大的,还要把外壳剥的干干净净,期望东家满意能一直收他家的山货,不然,这东西,哪家都能卖。

    “好。”李水清也加快速度吃饭。

    两小孩很高兴,以后都能赚到钱:“哥哥我们也来帮忙,今天我们还采摘木耳。”

    喜极而泣。

    屋里就一个地方,用烂布隔开的里面,李水清母父听完,喜极而泣。

    老天爷保佑!

    魏城档口忙碌完早市,正在休息。

    意外魏良找了过来。

    “二弟,生意不好吗?”

    魏良去二弟家里找人,邻居告诉他二弟在码头做吃食,在吃食街的街头,魏良找到档口,看到档口半个客人都没有,别的摊食档口都有客人,就他家二弟档口没有人,以为二弟生意不好。

    “二弟,做生意是难了些,不亏本就算万幸,要是做不下去,去码头打份工也能养活人。”还以大哥口吻安慰着魏城。

    魏城周元和魏磊摸不着头脑,魏良他是来做什么的?

    也没有解释他们吃食卖完了,不是生意不好,是太好。

    人来了总得招呼,魏城让他哥坐下来。

    周元去隔帘倒碗水端过去,魏磊坐到离他们最远的凳子上。

    “大哥,你来是有是吗?”上个月给父母养老钱准时送过去,魏家又没什么喜事,魏城猜不出人的来意。

    “是这样,祖父生辰那天,你是不是送了几盒点心,祖父使唤下人来问,我找你问问,寿桃糕点你找谁买的?”

    原来是糕点事情,魏城没猜到寿筵那天发生的事情,以为是魏宅人喜欢吃,才让人来打听。

    “糕点是我自己做的。”不瞒了,瞒过一次两次,瞒不过后面,再瞒着也没意思,他也想做糕点订制生意,指不定能从魏宅打开缺口,传到内城上层富贵门户。

    “你做的?!”魏良惊讶,“你什么时候会做糕点?”他都不知道人有这等手艺。

    他拖了几天过来,也是和家里商量,想从中得利。找到做糕点的人,商量合作,他们负责推客人给做糕点的人,然后从中赚取分成。

    东西是他二弟做的,这分成怎么谈?

    魏良拿不定主意,还是说完事情回去和爹娘商量。

    “我学了简单糕点,然后自己研究新款。”魏城含糊其辞。

    “那二弟,糕点你还会做吗?”

    “会。”

    “价格多少?”

    魏城沉吟片刻,给出适中价格,“五十文一个。”

    “这么贵!”魏良可震惊。

    “大哥,你应该知道百香果糕点价格,我做的寿桃糕点材料和精致外形都要花心思花时间,算下来,绝对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