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那外甥一看就是好的,去他娘的煞星祸胎,他沈家那一窝子才是真正的祸胎。”

    常年驻扎在西南边境,成日与来五湖四海的士兵们为伍,卫家人可没有普通大家族那么好的修养,卫泽航一开口就跟他的老子一样粗口连连。

    “沈家确实过份,这事儿不能善了。”

    一贯作为军师般存在的老二卫泽勋看似斯文,眸底的戾气却不比卫泽航少。

    “善了?这事儿若善了了,别人指不定以为我们卫家好欺负呢。”

    老三卫泽军冷冷的一哼,看起来父子几个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军权世家的霸气彰显无疑。

    “行了你们几个,都给我冷静点。”

    卫老夫人没好气的看看几个儿子,又稍稍使力拉回站在那里浑身冒火的卫老将军:“如今达儿和凉凉都不在皇城,我们贸贸然的打上门去,凉凉辛苦累积的好名声怕是就要被我们败坏了,难道你们没发现,最近几个月,侯府连连出事,依我看,凉凉怕是早就计划了一连串的报复,不用急,军报不是传回来了嘛,凉凉他们不出半月必然回京,到时候我们再名正言顺的上门即可。”

    已逝幼子仅存的血脉被欺负成这样,他能不气?若不是先前已经见过沈凉,他又怎么可能拦住他们?东陵候府欺人太甚,他们既然回来了,就不可能无所作为,可思及沈凉的隐瞒和外界那些事情,他又觉得,最好别轻举妄动,再忍他们十天半个月又如何?

    “就你顾虑多,老子为外孙出气,难道还没理了?”

    明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卫老将军还是瞪眼各种不爽。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是这样粗暴,皇城可不比西南。”

    卫老夫人无奈的轻叹,在西南,他们就是土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说个不字,但在皇城,他们权势再大,头顶上也还压着一个皇室天家,不得不有所顾忌。

    “哼。”

    卫老将军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心里忍不住怀念起那个爱民如子,仁厚待人的先太子来了,如果不是先帝糊涂,以先太子之才,大秦岂会是现在这样?皇帝猜忌他们这些武将,特别忌惮卫家,可他却忘记了,大秦的江山基本是卫家替他秦家打下来的,当初若不是先祖夫夫无意于帝位,又岂有他秦家称霸天下的份儿?

    眼看着大秦摇摇欲坠,他们的难受谁能理解?怎么可能还忍心让大秦内部更乱?否则他以为,他的皇位真能坐得稳?

    “父亲,老大老三,爹爹所言有理,咱们就再等等吧。”

    向来比较理智的卫泽勋片刻后附和道。

    “听说昨日那个狗日的还想来给父亲爹爹问安?”

    卫泽航气怒难平,一旁的卫家嫡长孙卫栩点头道:“嗯,确有此事,爷爷让人打发他回去了。”

    “以后他要是再来,先给我打一顿再说,听到没有?”

    “是!”

    一干小辈儿们答应得极其爽快,高坐在主位的卫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他的泽谦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会死不瞑目吧?

    第186章 回京,直闯侯府

    军报传回皇城的时候,沈凉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霍烨霖当时说只需要一天就能安排好,当真只用了一天,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把三十万大军全部带回去,而是留下几员大将,让他们带领士兵们化兵为农,原地驻扎在定安城,只有少数几个将领和他的亲兵跟随他返回皇城了。

    一路上,霍烨霖一天一报,既是向皇帝汇报行程,也是变相的加深那些畏惧他们回去的人的恐惧,相比去的时候,裴元冽无论如何也不允许沈凉再骑马了,返程无疑慢了很多,将近半个月后的夜里,他们才抵挡皇城东城门。

    “霍帅回京,还不开门!”

    城门已经关闭,霍烨霖的亲兵统领摸出他的令牌,距离太远守城将军也不可能看得见,难免有些迟疑,片刻后才朝下喊道:“据闻明日霍帅才会率兵进城,为何此时匆匆入城?”

    霍烨霖今日会抵达的事情朝野内外谁都知道,但皇帝早就下了圣旨让他们今夜先歇息在西郊军营,明日一早他将像前段时间迎接卫家人和魏国太子一样,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他们,此时不管城外的人是不是霍烨霖,守城将军都不敢贸贸然的开门。

    “霍帅行事何须与你一个守城兵交代?开门!”

    同样是军人,战场上下来的将士,往往都看不起安逸的守城兵,何况对方还疑似对霍烨霖不敬,亲兵统领口气陡然不善。

    “皇命难为,还请霍帅明日再进城。”

    城楼上的将军似乎也被惹恼了,口气不由得强硬起来,坐在马车内的霍烨霖不动声色,倒是裴元冽叫了一声天枢,霎那之间,霍烨霖的亲兵退下去,数百骑铁甲卫取而代之,为首的天枢手持清平王令牌:“霍帅叫不开城门,那我们家王爷总行吧?再不开门,信不信本将碾碎你这破门?”

    铁甲卫就跟他的主子一样,向来是蛮横不讲理的,城楼上的守城将军差点吓尿了,借着火把往下一看,黑压压的可不就是铁甲卫嘛,当即不敢再废话,立马命令士兵打开城门。

    “参见王爷!”

    皇城士兵谁不知道铁甲卫?前不久某人还强行半夜出去过呢,马车进城的时候,士兵们无不单膝跪迎。

    “是沈公子回来了吗?”

    “沈公子!”

    “沈公子……”

    聚集在东城门的难民们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听闻是霍帅和沈将军,立即就联想到了沈凉,难民们纷纷跪在道路两旁,恭迎沈凉回京,沈凉有句话说得很对,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淳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回报谁,管你皇帝如何,沈凉的善举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就记沈凉的好,拿他当神一样看待。

    “这是怎么回事?”

    沈达撩起马车窗帘,满脑门儿疑惑的看着外面黑压压跪了一大片的百姓,一路上都比较沉默的沈凉难得的笑了出来,简单的说了自己布施的事情,沈达听完后一脸的骄傲,瞧瞧,瞧瞧,这就是他的弟弟,太能干了!真给他这个哥哥长脸有没有?

    “主君,走正门还是侧门?”

    马车行驶了一段,眼看着就要抵达侯府了,雷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凉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正门,直接去正院。”

    这一次,他可没打算跟刘舒涵客气。

    “是。”

    明白他的意思,雷真一边指挥队伍,一边跟郑邯肖禹交流,让他们通知此时留在重临院的袁韶杨鹏,有些事待会儿还需要他们亲自向主君说明。

    霍烨霖沈达枉顾圣旨,连夜带人进城,同行的还有据说一个月前出门狩猎的清平王裴元冽,这件事很快传进了宫中,皇城各大家族也收到了消息,包括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卫家,得知他们直接去了东陵候府后,很多人的探子也都朝着东陵候府聚集而去,每个人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会让霍烨霖沈达不惜抗旨也要连夜进城。

    “碰碰!”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