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苏站起身来,其余两人也随之站起:“寒洲师弟!”

    “寒洲师兄!”

    付明轩微不可察地表情渐冷,望着三人回了一礼,道:“不知各位师兄师弟光临我这寒舍,是有何要事?”

    洛长苏轻笑一声,道:“前几日在渭青城见了师弟,不便招呼,还请师弟见谅。”

    付明轩心想自己还没先提渭青那一事,洛长苏倒是自己先提了出来。

    他神色淡然一笑,道:“无妨,洛师兄要事在身,又怎么会分心于师弟身上呢?”

    洛长苏神色微微一凛,随即切换了话题,道:“想必寒洲师弟已经接到了消息了,玉京城作为秘境通道所在之处,四大门派定是要将其拿下,只不过,我却是这段日子才知道,远来玉京城也是寒洲师弟地故乡啊!”

    此言话中有话,似是说付明轩会顾念乡情,而不为门派考虑一般。

    付明轩微微一笑,道:“长苏师兄考虑的总是如此周到,但是,此次师弟回玉京城,就是为了迁府一事。有些事情,师兄大可以不用多虑。”

    洛长苏摆了一下手,道:“师弟你已是首座弟子,身份与我们这些寻常弟子不同,还希望你能不负所望。”

    付明轩哼了一声,还未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欢畅大笑,就见到尚元悯出现在会客厅面前。

    “元籍师叔!”

    四人一同向尚元悯行礼,尚元悯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

    随后,他转向洛长苏,意味不明地笑道:“长苏师侄,寒洲刚成为我小有门首座弟子,你就对他期许这么高,让我这个教导他地人也是很有压力啊!”

    洛长苏听到其中话里有话,连忙拱手道:“元籍师叔多虑了,我对寒洲,并无多大期许……哦,不……”

    洛长苏这是怎么回答也不是,若说没什么期许,就显得付明轩无用一般,若说又有期许,这期许也不应该是从他同辈师兄弟并且还不是首座的普通弟子口中说出来的。

    尚元悯也只是笑了一笑,并未多说话,只是问他们三人的住处找好了没有,若是没有找好,他的筱虹院还剩几间空房,若是不介意的话便与他一同住下。

    付明轩当即就明白了尚元悯的意图,洛长苏虽然也看出了尚元悯并不是单纯好心要给自己三人找个落脚的地方,而是想把自己三人置于他和付明轩的眼皮之下,但也无法拒绝。

    元籍真人在门内的地位,绝不是他想说不就可以说不的。

    “那就好,嘿嘿,那就好,寒洲,快叫上几个下人,将你这几位师兄弟的行礼收拾收拾,拿到我的筱虹院里去!”

    付明轩答应了一声,向三人行了个礼,就走出门外对着一个管事吩咐了几句。

    屋内的三人,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燕府内,燕开庭正欲出门去城西凉风阁寻冰意,近日来天气越来越热,凉风阁清幽雅致的环境正是一个大好的去处。

    还未走出院子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叫喊,“府主!府主!”

    燕开庭转身,只见孟尔雅踩着碎步朝自己一路小跑过来。这一次的他衣着合身,看起来十分精神。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么?”若自己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老匠师罢工的事情自己已经给出解决方法了。

    孟尔雅跑得直喘,道:“府主,府主您还记的从水门堂拿下的那桩活儿吗?出事儿啦!”

    第一百零一章 意外麻烦

    燕开庭心念一转,仔细想了想,顿时慢慢就有了印象。水门堂的那桩活儿,还是胡东来以前接下的活儿。

    水门堂是一个专门在黑水河上跑运输生意的,考虑到货船的安全,便想着给货船上的人员配上一些小小法器,来增强防御能力,并且,还在天工开物定制了一种能够安装到货船船体之上能使货船速度加快,载重力更强的功能法器。

    前面的那种防御小法器还好说,近日里匠府应该已经出了成品了,只是那种能够加持在货船上的功能法器,出了几次图纸,水门堂的人都不满意。

    最后天工开物里负责此事的一名吴姓匠师不得不去找那制玉坊的鉴玉合作,共同研发设计,前面出了几稿听说水门堂还算是满意,接下来就是等着出成稿了。

    “怎么回事?!这件事儿不是快完了吗?拿到图纸赶快加工便是,难不成那些老家伙又想罢工?”

    孟尔雅急道:“哎哟,府主,关键问题就出在这图纸上,制玉坊的鉴玉也是奇怪,突然就不给了,说是吴匠师失了信……”

    一听到那些老匠师的麻烦事儿,燕开庭便不耐烦,问道:“吴匠师那老家伙又怎么闹幺蛾子了!”

    孟尔雅叹了一口气,声音顿时就沉了下去,道:“府主,昨儿个吴匠师……吴匠师,去世了。”

    “什么?”燕开庭蓦地一惊,道:“前几日不还见他在匠府晃悠,指指点点的吗?怎么突然就……”

    孟尔雅声音低了下去,道:“府主,要我说,这决不是偶然,吴匠师昨日早晨还好端端的,怎么晚上突然就不行了,三天后,就是我们向水门堂交货的日期了,制玉坊又不肯把图纸给我们……”

    燕开庭略一思索,也觉得此事蹊跷得很。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待见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匠师,但既然有外人将手伸进了匠府里,还夺走了一位老匠师的性命,等于说也是给了他这个府主狠狠一巴掌。

    “好生安葬吴匠师,按他养老俸禄两倍发给他的家人。”扔下这么一句话后,燕开庭就往玉京东街走去。

    制玉坊内,鉴玉正抚摸着怀中灵猫,靠在柜台边打着盹儿,时不时歪下头来哼哧一声,又继续鼾声如雷。

    站在门外,燕开庭只觉得不解。这么一家小门面,匠师不过五六个而已,即使有个上师境的器修坐镇,又能翻出个什么水花,为什么要给身为地主的匠府下绊子,还疑似弄出人命来。

    燕开庭走进制玉坊,里面几个匠师是头也不抬,只有一个侍从跑了过来,有点畏惧地道:“哎哟,燕爷,是什么春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让小的给您先泡杯热茶先?!”

    燕开庭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叫你们鉴掌柜出来,我有些话要问他!”

    “得嘞,爷,这边儿实在是乱的很,要不您随小的到后院儿坐上一坐,我这就给您叫我们掌柜去。”

    燕开庭点了点头,便随着侍从走到后院地一处略显简陋的会客厅,不一会儿,鉴玉就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唉,人老了,一闲下就容易犯困,但又怕一旦睡了便再也醒不来,就是能稍稍打个盹儿!”一边走,鉴玉一边说,坐到了燕开庭旁边,端起茶杯就道:“想必燕主是为了那图纸而来吧。”

    “哼!”燕开庭也不客气,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