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着头咧着嘴笑得憨憨的:“俺叫佟虎妞,你只管叫我虎妞,俺家里人都这么叫我。”说完便不自觉地脸红了,还有些害羞。

    江有义问她为何想着来学炼器,佟虎妞露出了她的八颗大白牙:“俺从小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力气大得很呢,打铁啥的对俺来说小意思,倒是你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也来打铁,叫俺意外咧。”

    她说到高兴处,嗓门有些大,一旁十几个男生都捂着嘴偷笑着,碍于送霞峰的仙师在场,苦苦憋着,一个个小脸通红,眼含笑意。

    确实,女修士一般都追求仙气飘飘的剑法或者术法等,再不就是像阵法或者灵医术这等斯斯文文的门类,五灵根的女弟子也大多炼丹和符道,所以来炼丹的女修士也就她们两个。

    在场的男修士也大多都显得孔武有力,看起来十分壮硕,导致江有义一人瘦瘦弱弱地站在人堆里,显得十分扎眼。

    江有义正要跟佟虎妞说话,忽然发觉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她回头望去,竟然看到个熟人,就是跟她一起死里逃生的大个子少年钱开清。

    当时他的两个伙伴廖宝儿和赵宁凡被那恶人骗走,也不知道后来如何了。

    见真的是她,钱开清一脸喜悦道:“江姑娘,好久没见,近来可好?”

    眼看教炼器的仙师准备授课,江有义扭过头长叹一声,小声道:“总之一言难尽,咱们课后再说。”

    好在炼器班还有个熟人在,也算有个照应,每当炼器仙师分组布置任务时,江有义与虎妞、钱开清便自动组在一起,三人不时相互探讨、共同进步。

    江有义修的另一个门类便是一开始就打算学习的符道,当初选这个只是为了解除生死相随符咒,但此符咒就连东宗最顶级的符道大师都无法解除,所以她此刻学符道便是想到总得选一门有攻击性或者控制力的门类,也算是一个防御的技能。

    转眼又到了那生死相随符咒复发的日子,江有义渐渐感觉身体偏弱,炼器课上开始拿不动锻造的铁锤了。眼看发作的日子将近,她索性以身体不适为由,待在房舍内边修炼便等待着羽道灵归来。

    江有义一天天数着日子,等得焦灼。在距离发昨日只剩一天时,江有义正在入定,隐隐有突破练气七层之意。可是一想到那该死的符咒,她便觉心神不宁,周身灵力紊乱,开始毫无方向地到处乱窜。

    便是在这紧要关头,江有义感觉身上几处大穴被人连点几下,她心下一惊,难道是那个大恶人又回来要害她不成?

    此刻她额上汗流如瀑,心惊肉跳间,江有义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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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129章 如何谢我?

    ◎本尊定会如你所愿◎

    面前是熟悉的清冷如仙的身影, 带着深林间的微凉,五官隐在薄雾中叫人看不真切。

    江有义顿时放下心来,脱口而出:“仙尊, 您可终于回来了, 我……我好怕呀,您若再不回来,再过几个时辰,我可能就要暴毙了……”

    说着说着,眼底的惊喜变成了后怕,一双大大的杏眼中氤氲着水汽, 眼眶也微微的红了。

    瞧着她小脸上满是委屈, 羽道灵轻叹一声道:“抱歉,本尊中途遇到些麻烦,索性还来得及,莫要害怕了。”

    江有义努力地把眼眶内即将落下的眼泪眨巴了回去,方才她便以为今日就是死期, 简直就是等死的心态,那会儿都没哭, 怎么一看到羽道灵就……

    她想了想, 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心里对羽道灵抱有太大期待,打心底就觉得他是这个世界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朋友。所以当在关键时刻,他没有如约出现给她希望时,她的内心便生出一股子落差感。因为倘若是羽道灵跟自己的情况换过来,她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他于不顾的。

    大约就是当你如何对别人掏心掏肺, 别人就也得对你付出差不多的感情的那种期待感, 当那个人没有达到你所期待的那样, 便会觉得难过和失望。

    但是他终于还是来了, 并没有食言。看到他出现的刹那,江有义内心的狂喜渐渐演变成了“你怎么才来啊”这样的委屈感。

    当平静下来,她便觉得方才那个又笑又哭的自己是多么可笑,自己弯弯绕绕地想那么多,甚至把人家羽道灵想成是个不守诺言、食言而肥之人,真是过分得很!

    这厢江有义在心里自责,羽道灵看着她的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顿了顿,走近道:“现下莫想其他,凝神!”

    羽道灵一撩衣摆,盘腿悬浮于她身后,随后江有义的身子也渐渐不受控制地慢慢漂浮起来。

    坐下无着,江有义偏头,有些慌乱地喊了一声“仙尊”?

    “宁心静气!本尊即刻替你压制。”

    江有义“嗯”了一声,只觉左肩被他拍了一下,顿觉一股冷意丝丝缕缕钻入骨骼脉络之中。

    这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可是之前一次那抑灵符是贴在额头,不是在肩上,江有义心想,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虑,羽道灵冷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尊施法,无需贴在额头。况且,你不喜欢那样。”

    是呀,谁喜欢被个绿符纸贴在额头呢?跟个被人绿了的僵尸似的。

    诶……不对呀,羽道灵怎么知道她不喜欢的?

    难道……他当时一直在默默观察她吗?

    想到此处,江有义顿时觉得心跳有些加快,脑子热烘烘的,一时间竟然冲淡了抑灵符带来的冰冻之感。

    ……

    许是因为羽道灵的修为远高于若芳道人,江有义觉得这压制过程竟短暂了许多,羽道灵将她放回到床上,她立刻下床,动了动四肢,察觉到身体已经恢复原样,心态上轻松不少,终于可以正常应对十几日后的新弟子终极比试了。

    羽道灵在一旁静静站着,见她如此,便默默地往外走去。

    江有义心下奇怪,忙跟上道:“仙尊,你这就要走了?”此言一出,心中不禁多了一丝不舍的感觉。

    也不知羽道灵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一直往外跑呢?难道西宗倾山尊者委托的事情有眉目了不成?

    羽道灵无言,仿佛没听到她在跟他说话,就这么往门口走去。

    江有义顿了顿,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道:“仙尊,您怎么了?”

    终于,她察觉出羽道灵似乎有些不对劲,虽然平日里他本就是清清冷冷的一个人,但在单独在她面前,何曾有这般冷漠过?

    江有义追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她上前一步,双臂张开挡住他的去路,“你若不说,我这个做朋友的是不会就这么让你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