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吐!”羽道灵捂住她的嘴巴,“听话,咽下去。”

    许是药效的缘故,江有义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只是全身无力,冷得厉害。

    莫麟渊在结界外怒道:“羽道灵!她是我的人,你没资格碰她!”

    江有义莞尔,艰难咽下那苦味,拉下羽道灵的手解释道:“不是的,别听他乱讲。”

    许是因为修炼的原因,羽道灵常年身体比常人要清凉些,只是此刻,抓着他的那只小手却比他更凉。

    “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羽道灵淡淡道。

    “不……不用了,伤口养养就好了。”江有义讷讷道。

    这个伤口的位置在肩膀下一点,位置还是有些尴尬的。别人可能还好,但在他面前,江有义忍不住地紧张起来,连呼吸都轻了一些。

    羽道灵看了一眼结界外的莫麟渊,抬手又加了一层,这下里面的情形,在外者便再也看不清了。

    莫麟渊心头涌起一团怒火,周身魔气围绕,开始拼命攻击结界。

    叶艾心在不远处看着那模糊一团的结界,心下酸痛难当。她努力平息着心中的那股郁气,告诉自己,师父不过是为了救人,就像是救她一样。

    叶艾心走近莫酒,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还请少主移步,我有话与你说。”

    莫麟渊心下正烦躁着,一掌将她格挡开,怒道:“滚开!”

    叶艾心狼狈地后退,躲开了他的攻击,看着失去理智的莫麟渊,恨恨道:“你的魔力远不及师父的修为,何必呢?关于江姐姐的事,你不想听?”

    莫麟渊终于停下,她的眼神十分笃定,莫麟渊心下微动,单手将她提着飞出了林间。

    “说罢,此处周围无人。”莫麟渊道。

    叶艾心放下心来,开门见山道:“不如等江有义醒了,你再去将她抢回来不就好了!”

    “本少主不知?可是这谈何容易。”莫麟渊自知以目前的修为是敌不过羽道灵的,颇为颓然道。

    他此时的样子,叶艾心还是第一次见,她实在想不通,这江有义到底有何魔力,让他如此惦记。

    “女子最是心软,方才师父伤你,她能以身替你挡剑,足见你在她心里远非常人可比。”叶艾心扯出一抹笑,眼中殊无笑意,“况且论相貌和风采,你与师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如此你将她留在身边,时间长了,还怕她不动心吗?”

    莫麟渊眯起凤眸,看着她道:“你又有什么主意。”

    “今日你是奈何不了师父的,他定会带走江有义,不过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叶艾心看着那团模糊的结界,冷笑着道,“等我音讯吧,就当是报答阁下那几日的相救之情了。”

    “好,姑且信你,替我看好她。事成本少主自然不会亏待你。”莫麟渊道。

    林间结界内。

    江有义被羽道灵半抱在怀内,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伸向自己肩头。

    “师……师叔,真的不用,我不疼。”江有义劝道。

    羽道灵的手竟然顿了下,解释道:“赤松剑的剑气留在你体内,需得将其拔除,否则你这伤口永远也好不了。”

    “这样吗?”江有义放下捂住肩头的手,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那就劳烦师叔了。”

    羽道灵叹息道:“如今在我面前,有义还这般拘礼,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有义听出话里的责怪之意,心下一紧,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有些……紧张。”

    “哦?”羽道灵一双琉璃似的眼睛黑沉沉的,凝视着她的杏眸,“此刻我是你的灵医,何须紧张?或者……”

    他顿了顿,忽而带着促狭之意道:“你的脑海中在想什么,让你这般紧张?”

    话音刚落,江有义便觉左肩一凉,没想到他在说话的同时,已将她的衣襟扯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圆润的肩头。

    ???

    “好冷。”江有义此刻也已顾不上紧张或是害羞,只觉肩头的伤口仿若被冰封了一般,虽然没有痛感,却透着彻骨的寒冷。

    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整个人向热源处钻去。

    “别怕,师叔这就替你拔除剑气。你……别动……”

    江有义似是没有听到他的叮嘱,哆嗦着埋入他怀中,摩挲间,带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羽道灵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当下忙守好心门,右手掌心凝聚着灵力,贴向肩下的伤口。

    江有义只觉左肩那处一股暖暖的气流钻入冰封之处,开始慢慢融化开,她的知觉和理智也渐渐回笼。当下惊觉自己整张脸竟埋在师叔的腹部,吓得连忙往后退去,却发现退无可退。

    羽道灵紧了紧怀中之人道:“快好了,再忍耐片刻。”

    江有义闷闷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只是这个姿势,未免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些。

    就这般到结束,江有义努力地让自己想写别的事情而分散注意力。羽道灵收回掌时,江有义还未反应过来,他便看到眼下女子侧着脸,精巧的锁骨、纤细的脖颈、浑圆的肩头看起来带着些许脆弱感,偏偏此时此刻,这一大片雪肤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再往下则是松松垮垮的衣襟下随着她呼吸而起伏的那处,这些画面连在一起不断刺激着人的心神。

    “师叔,好了吗?”江有义这才发现自己肩头的手已被撤去,可是羽道灵此刻不知在做什么,这么安静,她只好出声询问。

    “好了。”羽道灵的声音略带些沙哑道。

    江有义如释重负,剑气拔除后,此时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大半,她微微从他怀里退出,坐起身与他面对面,胡乱拢着衣襟,抬起头道:“多谢师叔,又救了我一次。”

    “不必,是我伤了你。”羽道灵面沉如水,眼里有道光一闪而逝,淡淡道:“穿好衣服,我有话问你。”

    江有义就这么顶着羽道灵的目光,将衣襟处一层一层穿好,再一一系好。不知是不是想多了,她总觉得此刻师叔的眼神,竟带着一丝侵略性,让人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这情景多少有点旖旎,更何况她还披着羽道灵的青色外袍呢,让她总会想到……事后。她忙暗骂自己细想太过龌龊,脸都红得快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