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是对自己无害的,那他自然愿意和他继续交朋友。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黎明像是拉去了夜幕的轻纱,在天边显出淡淡微红的云彩。

    远处的一座山里缓缓冒出太阳,清晨的暖阳倾斜射入窗内,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窗前,转过身时,随手将帘子拉了起来。

    一身蓝色衣裳,踏着极轻的步伐慢慢走到床前蹲下,那两只手捧着脸,一双清纯的双目紧盯着正睡得极熟的人。

    此时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将脸侧出床沿这边,那蹲着的人便想伸着手去摸。

    还未触碰到脸,手忽然被睡着的人一手抓了住,那闭着的眼缓缓睁开,与他对视了半响。

    “你干嘛?”

    “给你撩头发。”蹲在床边的人正是伊风月,那眯着的一双眼里,揉进了天真。

    “…………”墨询微松了口气,松开他的手便缓缓坐了起来。

    第179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何时醒的?”

    “你进来就醒了。”墨询打了个哈欠,眼中还含着些泪,发丝散落在肩,显得可怜娇小的模样。

    伊风月挑眉,疑惑道:“我进来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呀。”

    墨询翻个白眼,还有些困意的低下头去,将脑袋栽在被子里时,抬手招了招:“天才刚刚亮,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昨晚没睡吗?”伊风月问。

    墨询抬头,瞄了一眼又栽回去,缓缓说道:“睡了,就是有点不舒服。”

    “我昨天晚上梦到你抱着我睡了。”

    “嗯,那不是梦。”

    “…………”伊风月先是疑惑了下,随后慢慢反应回来,看着他便瞪大了眼睛,问:“那不是梦吗?孤安你真的抱着我睡了?”

    “是你死皮赖脸的抱着我的好不好……”

    声落,墨询还没缓过来,整个人忽然被他拉了起来,而紧接着的,一个大肉团猛的扑上了床,将人压在床上,激动的抱着。

    “我还以为是梦呢!原来是真的呀,呜呜呜,孤安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太喜欢了!”

    墨询生无可恋的任着他抱,待他慢慢的静下来,墨询脚下忽然猛的一提,客栈内便立马传出一阵惨烈的叫声。

    本还在梦乡中的人被这一叫,都吓得惊醒来。

    而房里的墨询此时正盘坐在床边,正环抱着胸,一张黑下来的脸凶巴巴的望在此时在地上打滚的人。

    伊风月紧捂着裤裆,疼得脸色变得通红,躺在地上,埋怨的小眼神往上瞄,也不敢多说一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是贴我那么近,动不动就抱我!”

    “咱俩都那么熟了,再说了,昨晚不是都抱了吗,干嘛突然生那么大气呀。”伊风月艰难爬起身来,本想凑过去,但一见他那要杀人似的眼神,立马退了回去,在地上坐着不敢动了。

    墨询:“那是看在你生病了,要不然我还让你得逞?”

    “…………”伊风月瞬间无话可说。

    叩叩

    门忽然被敲响,墨询没好气的便往门外喊了声:“谁啊!”

    “你爷爷!起来了就赶紧下来,不然马车就走了!”

    谁知门外的人立马凶巴巴的回话了,听出声音的主人,墨询一下吓得跳下床来。

    急穿戴好衣物,墨询便扶着伊风月下了楼。

    谁知上马车之前,前面的一辆马车里,南宫泽大大方方的翻了一个白眼过来。

    “…………”我又惹这公子哪里了?

    “孤安,你为什么那么怕南宫泽啊?”上了马车,伊风月第一句便是这个。

    “不是怕,是人家背后靠山大,万一惹到人家,到时候,就真的没人会帮着自己了。”墨询说着,忽然想起四门五绝的人都要来讨阀孤安的那场景,除了沈思昱和南宫泽站出来,其他都是来杀他的人。

    “这有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伊风月永远站在你这边!”他忽然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道。

    虽然此话可以当真,但有这个心意就好了,以后要是真遇到什么,不给自己拖后腿已经不错了。

    见墨询没回话,伊风月便以为不信,继续说道:“孤安,你不信我吗?”

    “信,当然信!”

    “好假啊……”

    “那你是不相信我?”

    “我信啊。”

    “那不就完了。”

    “…………”伊风月微歪着头,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刚离开客栈不久,本应天气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下起丝丝的毛毛雨。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雨过天晴的金色阳光下,地上悠悠掠过一辆又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霎时、远处隐隐的传来急足的马蹄声,像是预谋好了的节拍、听不出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