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与班纳特两姐妹的谈话十有八九被那可恶的、毫无绅士风度的兰斯听了去!

    安妮又生气又懊恼。兰斯固然没有绅士风度地偷听,可她竟然大意地没有发现背后居然还有人在?回想起她们刚在站的位置……也许、似乎她们身后正好有一个女贞树墙?

    可幸好,最后关于兰斯的话题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否则那真是说不清了。

    就算兰斯嘴巴严实,不会乱说。可倘若她们谈论兰斯的话被本人听去了,利兹一定害羞到无法言说,最后说不准会跟她断绝来往呢!

    安妮松动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掌,恨不得一拳打在兰斯那高耸笔挺的俊鼻上!

    安妮忽然感觉衣服里有东西膈着,便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一封信——那封飘洋过海来自达西的家书。

    ‘倘若是达西那样的绅士,一定不会偷偷听淑女们的谈话,哼。’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不太稳定,这章给大家发20个红包吧555,下次更新前开掉!

    给大家汇报一下最近的生活……在找工作嘛,面试了五个单位,拿到了三个offer,但是都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被我拒绝了,唉,这年头真是找工作简单,但是找到各方面都合适的工作太难了。接下来还要继续投简历和面试。

    不会弃文的,这个大家可以放心,后文剧情都在我的脑子里了,只是更新频率会降低,今天我一口气连更三章~会在有时间的时候多写一点~

    第52章

    这个夜晚, 狂风大作,树枝和树叶在风中摩挲颤抖的恐怖声音从窗户的缝隙中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安妮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费茨威廉伯爵府前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摇摇晃晃地离开, 马车上的风灯剧烈地摇晃着,伴随着女士们的惊呼和抱怨。

    尽管大风打断了整个茶话会, 夫人和小姐们也不愿意在伯爵府叨扰留住。她们家中派来了马车和仆人, 在风雨略微小一些时,将她们接上了马车,慌乱又不失秩序地踏上了返程。

    “班纳特小姐们家中还没有派人过来?”安妮看着最后一辆马车离去了, 却没有看见两位小姐离开的身影, 低声问道。

    “没有, 伯爵夫人要她们留下来, 已经派人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杜丽一边关上了房门,一边说着话走了进来。

    “可是班纳特小姐们还在楼下,我刚刚看到她们在门房那里晃过。”杜丽补充道。

    安妮点了点头。看到别人都已经回家了, 她们当然也想家里人。可是外面的风雨太大,也许班纳特先生和夫人没有办法派车过来, 毕竟她们家在朗博恩,而加德纳家毕竟只是个普通商人, 兴许连车都没有……

    “那就请她们住下吧,让仆人留意着, 等风雨再小一些, 去加德纳府上送一封信。”安妮说完,拉上了窗帘,回头对杜丽命令道,“替我换一身衣服,该是晚餐的时间了。”

    杜丽默契地从衣柜里捧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裙子和首饰。伯爵府的规矩向来比在罗辛斯时更加严格, 散步时该穿什么、用餐时该穿什么、待客时该穿什么都有严苛的规矩,一天换上几次衣服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杜丽正在替她梳头时,安妮忽然问道:“找个时间去告诉小古力,要他告诉史密斯先生,做好准备,菲尼克斯扩张版图的机会来了。”

    “您要……买下戴维斯纺织厂?”

    杜丽低呼,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顺滑而长的卷发落在了安妮的肩膀上。

    杜丽慌忙将她的长发再次挽上,说道:“那戴维斯经历了这次大火和大风,恐怕什么都不会剩下……小姐,您何必要接手这样一个烫手的火碳呢?”

    不光什么都不会剩下,甚至还可能将受伤残疾的工人都……变成自己的责任。

    安妮迟迟没有说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尤显稚嫩的脸上毫无表情。事实上,她刚才也有一瞬间的后悔。那些残破的机器和化为灰烬的布匹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账户上数字的变化,而那些残破的工人……或死或伤,都是最难面对的。

    ‘可单纯从扩张版图来看,没有比直接接手一个拥有大量订单、古老名声和大片空地的岌岌可危的纺织厂更适合的了。’

    更何况,她的“宽容”和“仁慈”还能为菲尼克斯增添不菲的价值。

    菲尼克斯自此将不再是一个纺织业重蛮横的掠夺者,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慈善家、领头者。它将不仅在夫人和小姐中积攒声望,还能化那些纺织厂的敌意为钦佩和赞美。

    那么,救下那些可怜的工人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安妮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如伯爵和隆美尔判断地那样,作为商人,她总是太过仁慈。可安妮却觉得,倘若能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用遭到上帝和良心的谴责,那不是更好吗?

    “收购戴维斯纺织厂利大于弊。”安妮冷声说道,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它随意地披在肩上却也不显凌乱随意。

    安妮站了起来,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说到:“不过,该在什么时候收购、用什么方法收购,我想史密斯先生自有判断。”

    杜丽微微一愣,不稍片刻就了然了。

    精明的史密斯先生一定会在戴维斯绝望至极时,化身天使降临。

    费茨威廉伯爵府的晚餐不比乡下人家的随意,前菜、汤、正餐、甜点……一道一道尽然有序。班纳特姐妹们作为客人和安妮坐在了同一边,安妮坐在伯爵手边的位置,对面就是伯爵夫人,而两位客人小姐却正对两位年轻费茨威廉先生。

    伯爵夫人说起了白天的茶话会,她对于没能留下各家的夫人和小姐们还是耿耿于怀。

    “这是很失礼的,竟然让她们在这样的暴雨和狂风中狼狈地回家。”伯爵夫人放下了葡萄酒杯,手绢轻巧地在唇边擦拭着。

    “这不怪你,亲爱的,如果是你也一定希望在这样的天气中奔波回家,和家人团聚。好在,兰斯今天回来了,让他好好陪你说说话。”伯爵使了一个颜色给兰斯,却见他没有反应。

    安妮一边切着盘中的烤肉,一边清咳了一声。

    她抬起眼眸,只见兰斯表哥的手操控着刀叉,无意识地在空盘子里划拉,视线定定地停留在面前的一束玫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斯表哥。”安妮清了清嗓子,“这束玫瑰是今早送来的新品种,你也认为她很美吧?”

    “啊……”兰斯回过身来,脸上有些泛红,结结巴巴地说,“没、没错,她很美……啊!是的,这样的玫瑰再美丽不过了。”

    “这不过是一束玫瑰。”劳伦斯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弟弟,似乎在想,这个傻弟弟又在犯什么蠢?

    “这好像是……哈福德郡的玫瑰庄园里的特殊品种。”一个纤细又机灵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