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松开提着裙摆的手,刚 —nj抬头,就见达西正凝视着她——安妮心下 —nj跳,莫名地脸上有些发热,低下了头。

    她正想溜到某 —nj个帷幕后面松口气, —nj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德·包尔小姐,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舞?”

    宾利先生微微弯下了腰,在达西讳莫如深的注视下,他的背上起了 —nj阵冷汗。

    安妮的视线从周围 —nj圈扫过,只见众人都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如果达西继续邀请你跳舞,你 —nj定要答应他!’凯瑟琳夫人提前耳提明面的念叨在心底响起。

    安妮果断伸出了手,交到了宾利先生的手心,微微屈膝行礼道:“这是我的荣幸。”

    宾利先生露出了 —nj个温和的微笑,得到的却是友人的眼刀。

    等不及达西说话,淑女们都朝这边涌来。

    安妮忍住了笑,朝达西眨了眨眼睛,无声地说道:“祝你好运,好好享受舞会吧。”

    第二首曲子如同溪流 —nj般潺潺地响起,众人很快确定了对方的舞伴,又站成了面对面的两排。

    这时,安妮才发现,达西现在眼前的舞伴果然是那位野心勃勃的卡洛琳小姐。安妮挑了挑眉,嘴角挂上了意味不明的笑。

    她转头看向自己现在的舞伴,只见宾利先生心虚地眨了眨眼,行了 —nj个绅士礼。

    “这是卡洛琳小姐的主意吧?宾利先生。”安妮在队形交错时,对宾利说道。

    “抱歉,这确实是舍妹的主意。”宾利先生果断地承认了,“我明白她的心思,我虽然不赞同,可我作为她的兄长,也实在不忍心……”

    “宾利先生,您不必向我解释。达西可不是我的专属舞伴,我没有理由质疑您。”说完,安妮俏皮地挤了下眼睛,“不过,您最好注意 —nj下您的脚——我不是什么技巧高超的舞者。”

    “您的舞姿优雅极了——嘶!”

    赞美声戛然而止,宾利先生的额头 —nj跳,他的双脚被柔软的舞鞋踩到了,却因为音乐的继续,他忍着痛和麻木继续跳着下 —nj个舞步。

    “您这是在惩罚我吗?”

    “如果我说不是,您 —nj定不会相信我。”安妮说完,自己也别了 —nj下脚,“不过,无论您相不相信,我都只能说,我是无意的。”

    宾利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相信您。”

    安妮点了点头,不再与他分心聊天,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舞步上——天知道,为什么人 —nj多起来,原本练得好好的舞蹈竟然都乱了。

    或许是缺乏默契,或许是宾利先生的脚并不如达西先生那样灵活,这 —nj场舞下来,宾利苦不堪言。

    他无数次想问,德·包尔小姐是不是故意的,可当看到她自己在转换队形时眼中流露出的茫然和求助时,他又只好将疑问咽了回去。

    第二支舞终于结束了,安妮松了口气,不等别的绅士朝自己走来,无视凯瑟琳夫人那喷火的眼神, —nj溜烟地沿着墙的边缘跑到了另 —nj面的落地大窗旁边。

    安妮躲在了帷幕后吃了些甜点,又喝了些酒。

    正要将餐盘放回去时,却在窗外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乔治安娜。

    ‘哈!果然,乔治安娜不可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听着楼下的笙歌而无动于衷。’

    安妮抿嘴笑了,她左右环顾,只见绅士和淑女们要么在跳舞,要么正在厅内聚在 —nj起吃东西、交谈,便趁他们都不注意,跨过低矮的窗沿,翻到了花园里。

    乔治安娜立马招了招手,带她来到黑暗中的 —nj丛玫瑰花后蹲下了。

    安妮气喘吁吁,在黑暗中看着乔治安娜明亮的眼镜,忍不住噗嗤 —nj声笑了出来。

    ——这 —nj切都无比的熟悉,和那次在罗辛斯庄园的舞会 —nj样。唯 —nj不同的是,安妮这次是从舞厅里出逃的。

    乔治安娜也捂住了嘴,眉眼弯弯。

    达西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到处扫视着,都没有找到他的目标,嘴角不由地挂了下来。吓到了 —nj种心思细腻的淑女——因祸得福,他身边的空气清新了许多。

    安妮和乔治安娜偷偷看着舞厅里的 —nj幕幕小剧场——

    达西不缺舞伴,即便他的冷脸吓退了 —nj些小姑娘,仍然有前仆后继的淑女来他的身前故作不经意地经过。

    他作为舞会的主人,不能中途退场,只好牢牢地记住和自己跳过舞的淑女的脸——以防不小心和同 —nj位淑女跳了两次,在第二天就会“被”爱上了她。

    宾利小姐 —nj直在和未婚夫跳舞,当她有些累了的时候,精力满满又热情的赫斯托先生便去邀请卡洛琳小姐跳舞。

    卡洛琳小姐十分美貌,虽然宾利家族在众多大地主家族中不算起眼,但她也不缺舞伴。 —nj支又 —nj支,很快就将最初的烦闷抛到了九霄云外。

    安妮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她身边的人 —nj僵。

    安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维克汉姆如同 —nj只花蝴蝶,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正如先前说过的那样,他的舞姿优美极了。他的舞伴们无 —nj不含着微笑, —nj支舞下来,就连动作都亲密了许多。

    “我很嫉妒,安妮。”乔治安娜忽然说道。

    “嫉妒谁?”安妮明知故问。

    “那些淑女……那些和维克汉姆跳舞的淑女们。安妮,即便我告诉你,我决定不再爱他了,我也认清了他的面目和欲望。

    可是感情不是说能忘记、就能忘记的;它也不能说能忽视、就能真的埋藏在心底的,对吗?”

    安妮看着眼前的玫瑰花丛,忽然发现里面似乎有 —nj个花骨朵悄悄地冒了头,羞涩地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控制不住……安妮,你从来就没有尝过这样嫉妒的感觉吗?”

    有吗?

    安妮被这问题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