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痒、又麻、又滚烫。

    安妮忍不住呻吟了出来。她受不住地喘着气,双臂虚虚地支在了身前,十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

    “够了,够了。”安妮求饶道。

    他的动作一顿,可鼻息却粗粗地喷在了她的脖子和肩膀之间,那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红色从那里开始,染上了她的整个脸颊和胸口、安妮松开手指,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的嘴唇靠在他的耳旁,颤抖地说道:“我回来了,这次再也不走了。”

    “嗯。”

    他低低地应和。

    此时,房间里的所有人早就已经退出,将这空间只留给了这两个人。

    安妮醒来了,可达西却倒下了。

    这一个月的精神折磨让他日渐消瘦,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气温渐升,可他却寸步不离地守在安妮的房间,在壁炉的高温炙烤下终日处于缺水的状态。

    原本因为精神一直提着,达西紧紧地盯着安妮。可当她醒来后,刚一松懈,那根神经没绷住,达西在深吻后倒在了安妮的身上。

    “……”

    安妮默默无语,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又添了一个病号,彭伯里庄园反倒是生机勃勃了起来——在芬里尔的“葬礼”之后。

    安妮将那个印刻着莫比乌斯环的锁扣放在了芬里尔的怀中,祈祷着它能赐予他新生。

    安妮在达西和杜丽的口中得知,那锁扣是由隆美尔送来的。而八年前,芬里尔也是达西从隆美尔的手中买下的。安妮不得不怀疑,芬里尔是否也与这神秘的“穿越”有关,或者,它也是其中的一环。

    在东方的传说中,黑色的大狗能够看见鬼魂,驱散阴气。

    安妮在时空穿梭中,也曾经当过一个正正经经的东方人,不得不相信,芬里尔也许对她有救命之恩。

    芬里尔被埋葬在了山色和水色之间。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离魂和大病让安妮的身体变得虚弱,但她却并不为此感到遗憾,反而死里逃生,更加珍惜人间的日子。

    醒来后的第二天,她就在众人的大惊小怪中坚持下床走动。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浑身的骨头都僵硬了。

    乔治安娜只自告奋勇当了她一天的拐杖,这个工作在第二天就被她的兄长夺了去。

    达西虽然也病倒了,但他毕竟是个上过战场的人,恢复起来也比一般人要快。莱森医生也赞成两位病人互相搀扶着散步、运动,愉快的心情也能让他们尽快地好起来。

    安妮自然高兴这样的安排,谁在死里逃生后,不想和恋人朝夕相处呢?更何况,这二人情况尤其特殊,在互相表白后还没来得及亲昵,就坠入了阴阳两隔的境地,爱的火焰在冰冷的压制后彻底地爆发了。

    ——也许,它烧得太狠了。

    他们总在清晨一起散步,从庄园出发,沿着湖边的小道,朝远处走去。七八月的天气有些炎热,但在湖边还算凉爽,小道的沿边盛开着各色各样的花朵。置身其中,就如同在花园里漫步一般。

    每次,当他们经过那棵柳树,达西总要拉着她在树下坐下。

    他为她朗诵诗歌,已经将莎士比亚的情诗背了个遍。情到浓时,他总是忍不住,将那脸蛋红彤彤的女孩儿压在柳树干上,彻彻底底地亲个遍。

    吻到舌根发麻,全身震颤。

    安妮觉得自己有些自讨苦吃,她对达西那两个月的经历十分不忍,便对他的肆意亲吻十分包容——这一日,他又一次和她在柳树下亲吻,他的十指蠢蠢欲动地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盘旋在她的腰际,若即若离地打着圈,让她猛得打了个哆嗦。

    安妮从爱欲中惊醒,一把拧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嘶——”达西闷哼一声,假装受不住地倒在了安妮的身上,脸埋在了她的脖间。

    安妮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道:“安分点!我、我们可还没有订婚……我甚至还没有举办成年礼呢!”

    达西闷闷地笑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满意地发现,她瘦削的脸上已经被养出了软软的肉,说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安妮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思索,她瞪大了眼睛,“我的生日?我怎么给忘了!”

    “你一觉把日子都睡过去了。”达西揉了揉她的脑袋,“也把自己睡傻了,难道你没发现,庄园里今天的布置有些不一样吗?”

    “……没发现。”安妮的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今天起晚了,想着要和你出来散步,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达西听罢,哈哈大笑,将她揽入了怀中,亲吻着她的额际:“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正式踏入社交界啦,德·包尔小姐。社交舞会里风度翩翩的绅士可别迷乱了你的眼睛……哦,可别忘了,彭伯里庄园还有一个痴心等待你的人。”

    “……”

    安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不是莎士比亚看得太多了?”

    达西笑而不语,安妮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意外地,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慌张。

    安妮抿了抿嘴:“达西先生,请您对自己有些信心,这世上还有哪位绅士比得过您?”

    “比我优秀的绅士可不少。”达西摊了摊手,“我没有爵位,无法给你贵族的荣耀,也不能——”

    “可他们都不是您。”安妮打断了他的话,见他还要说,便伸手用掌心堵住了他的嘴,“就算是王公贵族,在我心中也不及您一丝一毫。”

    安妮说得认真,达西的眉眼略微放松了些。

    他握着安妮捂着他的手,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指尖,说道:“我从来不敢想,自己还有这样患得患失的一天。亲爱的,你太出众了,当你正式踏入社交场合,我……”

    安妮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她踮起脚尖,收回了手指,抬起头用嘴唇堵住了他的:“闭嘴吧,达西先生。您似乎忘记了,在几个月前的舞会上,您是怎样的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