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少年身上的压迫感有些明显,却并不是抗拒或者排斥。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汝玉眨了眨眼,难不成,沈暮是在害羞吗?

    “你笑什么?”

    “想着跟你出来挺开心的。”汝玉柔和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家里的时候反倒没机会看到这一幕呢。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在离俩人有段距离的高楼上。

    “沈先生,怎么了?”

    助理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老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沈郸收回视线:“没什么。”

    到了傍晚,就在俩人准备回去的时候。

    她刚领着让沈暮上车。

    “嗡——”汝玉手机响了一下。

    汝玉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有些意外,看了眼沈暮,车门关上,应该听不见。

    汝玉接通。

    “沈先生?”

    “阿玉直接称呼我名字吧。”电话另一端传来沈郸低低的笑声,“听你喊我沈先生总感觉怪怪的。”

    “……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汝父生日晚宴后,俩人也没有再联系。

    汝玉虽然知道沈郸还会找上自己,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现在不怎么参加圈子里的聚会,见你一面可真难。”沈郸语气有些无奈似的,“一起吃个饭吧,今晚。”

    就在汝玉想要拒绝的时候,沈郸笑:“想跟你说说沈暮的事。”

    “……”汝玉顿了顿,“好。”

    这一天的到来在意料之中,汝玉也没什么惊讶。

    “那我把地点发给你。”

    “嗯。”

    挂断电话,汝玉微微俯身,拉开车门坐在他旁边,对他说:“沈暮,你先跟司机回去,我还有点事。”

    沈暮鸦羽般的长睫微抬:“嗯。”

    无端地,心底升起一丝说不上来的焦躁,他压了下去。

    目送沈暮离开,汝玉留了个保镖跟着保护,转身便看到单严。

    “大小姐。”单严走了过来。

    “嗯,”汝玉边走边问:“关于沈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沈家很特殊……”单严看向自家大小姐,沈家并不好查,只有些明面上的,说道:“沈郸的父亲和母亲是兄妹,当年这事人尽皆知,而那时沈母已经有了男朋友,巧的是,她那个男朋友意外死于车祸中,后来便和自己的哥哥结婚了,生下了沈郸后没多久疯了要跳楼,人没死,腿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出来过消息了,沈家也一下子像是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听完这些,汝玉微微颔首:“辛苦了。”

    她并不是毫无防备而来,至少在汝家败落之前不会对汝家大小姐出手,目标太大,不符合他的风格。

    否则,他早就对沈暮出手了。

    关于沈郸的资料系统并没有提供多少,只说了那一家子都是神经病,现在听到单严说的,汝玉才算明白是什么意思。

    到了和沈郸约好的地方,汝玉一进门就看到了沈郸朝她笑着示意。

    汝玉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让你久等。”

    “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

    这是一个比较私人的包间,空气中淡淡的檀香混杂着药的味道,根本不像是吃饭的地方。

    “你能答应过来,我很高兴。”沈郸微笑着说:“其实我以为你会拒绝的。”

    “本来是要拒绝的。”汝玉看向他,坦然笑着说:“你说起沈暮的事,所以我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眉眼温柔笑意,即便是听到这种话,沈郸都没有生气:“阿玉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汝玉看着他,一脸不信的样子。

    “噗。”沈郸被她直白的模样逗笑,看着她:“阿玉变了很多。”

    汝玉没接话。沈郸继续说:“从前的你也很可爱,但我更喜欢现在的阿玉。”

    汝玉:“……”

    这人明明是奔着沈暮来的。

    虽然很想戳穿他,但汝玉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喜欢沈暮。”沈郸看着她温和平静的模样,开口:“沈暮其实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郸这话让汝玉没有半分意外,微微颔首:“你们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

    “呵,”沈郸忍不住笑,“阿玉你的反应还真是在意料之外。”

    “因为对我来说,沈暮就是沈暮。”汝玉对上他的视线,轻声说:“跟其他无关。”

    “……”那一瞬,沈郸怔住,心脏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痒痒的,又有些刺痛。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疯女人不同,特别是笑起来的模样,温暖的,明亮又耀眼,美好得让人想要亲手毁掉。

    他几乎脱口而出:“阿玉,把沈暮给我吧。”

    “给?”汝玉对这个词感到意外:“你不应该问我,而是要问沈暮自己的意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