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也算因祸得福了。

    只是这等了许久,大夫没来,反倒是圣上身边的孙进忠来了。

    孙进忠走上前来,恭敬道:“苏大人,圣上召您进宫。”

    又看了一眼苏竞晚额头上的伤口,轻声说道:“要不先让大夫给您处理伤口,老奴等一等也是无妨的。”

    “不打紧的。”

    苏竞晚站起身来,“一点小伤罢了,我这就随公公过去。”

    既然苏竞晚这么说了,孙进忠自然只能应下,轻轻叹了口气便跟着走了。

    这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变着法地保养容颜?

    这苏竞晚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就……

    他就没见过这般不爱惜自己容貌的。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我偏要肆意,求收藏啊宝宝们!!

    文案:

    国子监司业薛景恒君子端方,克己复礼,是京城闺秀心心念念的萧郎,不料却被乐舒郡主崔肆意捷足先登了。

    崔肆意:薛大人,我心悦你!

    薛景恒冷漠脸:郡主请自重。

    众人得意:哼,我就知道!

    一日,薛景恒偷看郡主水边嬉戏却被当场抓包。

    崔肆意:你看了我的脚!

    薛景恒:没有。

    崔肆意:看了!

    薛景恒:没有。

    崔肆意:君子不可以说谎!

    薛景恒耳根发红:没看清……

    众人倒,咬碎了一地手帕!

    后来,崔肆意受邀写了一本书,名为《如何追到高岭之花》。

    一时间风靡京城,供不应求。

    打开却只有两行字:

    首先,你得有我出身好,方便用强权压他!

    其次,你要有我容貌美,方便用美色勾他!

    众人吐血……

    薛景恒:嗯?强权压我?美色勾我?

    崔肆意:不是,你听我解释……

    然后说好压人的崔肆意自己被压了一晚上。

    食用指南:

    1.肆意张扬戏精女主vs口嫌体正直闷骚男主,双洁。

    2.轻松小甜文,主感情日常。

    第22章 大殿陈词

    苏竞晚到大殿的时候, 冯学士和高尧已经站在大殿中央,文武百官则立在两旁,见苏竞晚进来, 有好事的官员还在悄悄打量着她。

    她就这么顶着渗血的额头, 一瘸一拐地向里面走去。

    琼林宴上还自信张扬的苏竞晚此时面容憔悴, 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散落下来,又为她添了几分羸弱之感。

    苏竞晚想要下跪行礼, 却因膝盖有伤, 动作有些吃力。

    “苏卿既然有伤在身, 便免礼吧。”

    嘉明帝摆了摆手。

    苏竞晚依旧努力跪了下去, 吸了一口冷气, 缓缓道:“微臣苏竞晚见过圣上。”

    “圣上是君,微臣是臣, 微臣觐见圣上,断没有不行礼的道理。”

    此言一出,左侧文官纷纷点头。

    这苏竞晚虽是女子之身,却也是个懂得礼法纲常的。

    李佑看着额上已经冒出丝丝冷汗的苏竞晚, 唇畔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明明疼到不行还能极力忍着说出这番漂亮话,这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是个可用之才。

    “圣上, 您瞧瞧苏编修这头上的伤,高大人可真下得去手!”

    冯学士瞥了高尧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周钰走出队列, 拱手道:“圣上,此事是在翰林院门口发生的,有不少百姓都瞧见了,还请圣上给翰林院和百姓一个交待。”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推!”

    高尧有些不服气,努力争辩道。

    “高大人这话真是好没道理,您出手推搡朝廷官员,不经推还是旁人的错了?”

    陆临宣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此时站出来有些不妥,但一看见苏竞晚额头上的伤,他就再也顾不得这些了。

    高尧听着这些文官的轮番炮轰,实在不知如何反驳,突然看见了陆临宣,总算找到了点希望。

    “其他人说我倒也罢了,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陆郎中可是和苏编修有过婚约的,怎么看见前未婚妻受伤,便耐不住了,巴巴地要出来为前未婚妻出头?”

    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都在陆临宣和苏竞晚之间穿梭。

    苏竞晚看着宁愿惹人怀疑也要站出来为他出头的陆临宣,不知不觉眼睛竟有些湿润,刚才她撞上台阶的时候没有哭,忍痛给嘉明帝行礼的时候也没有哭,现在竟然差点忍不住。

    小时候她和别人起了冲突,又怕陆临宣训斥她,便谎称是别人先动的手。

    都说三岁看老,你看她小时候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结果陆临宣真的要去找那人算账,她这才急忙将陆临宣拦住。

    后来她就再也不敢骗他了。

    因为他很傻,她说什么他都会信。

    可是现在她又在骗他了,看他担惊,看他受怕,看他据理力争地为她出头……

    “高大人这话错了,今日被高大人所伤的是朝中任何一位大人,下官都会站出来的。对了,去年被高大人纵马所伤的那名男子总与微臣没有丝毫关系吧?下官不依旧弹劾了高大人?”

    陆临宣神态从容,不慌不忙。

    众人一听确实如此,陆临宣入仕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并无半分行差踏错之处,于是刚才对陆临宣是否徇私的那点疑虑也打消了,何况此事本来就是高国舅不对。

    “圣上,士可杀不可辱,臣虽然一开始也不赞同女子入朝为官,但苏编修既然已经成为圣上亲封的女官,便也是朝廷命官。”

    “高大人竟敢将苏编修与青楼女子相较,不是在践踏我大周官员的尊严吗?”

    石远青向来是个谁也不怕,啥都敢说的,上朝打个哈欠都能说你态度不端,藐视君上,何况此事本来就不小。

    四皇子李俭担心此事闹大,难以收场,连忙走到苏竞晚身前,朝她重重地作了一个揖。

    “苏编修,是我舅舅无礼,我代舅舅向苏编修赔罪。”

    一些臣子见状又开始佩服四皇子的心胸与气度,身为皇子,还能放下身段给臣子赔罪,既体谅了臣子的委屈,又保全了自己舅舅的体面,真是难得。

    苏竞晚自然不敢受他的礼,便向旁边侧了侧身。

    “四殿下这是难为微臣了,微臣是臣子,怎敢受殿下这样的大礼?”

    “俭儿,你回来吧,此事与你无关。”

    嘉明帝说着看向一旁到现在还忿忿不平的高尧,斥责道:“阿尧,此事是你做的不对,你给苏卿赔个罪,还有她的医药花销也由你一律承担。此外,你给朕好好闭门思过去,这段时日除了上下衙不准再出府了。”

    既然嘉明帝发话了,高尧便是再不甘愿也得照做。

    别看他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但他对嘉明帝还是很发憷的,对方毕竟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于是只得恭敬应了一声:“是,微臣遵命。”

    然后转身对着苏竞晚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苏编修,对不住了。”

    苏竞晚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嘉明帝看向苏竞晚,柔声道:“苏卿既然头上有伤,这几日就不用去翰林院了,朕放你的假。”

    “微臣谢圣上体恤,但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苏竞晚恭敬应道。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

    嘉明帝看了旁边的孙进忠一眼,叮嘱道:“一会儿你找几个人送苏卿回府,再找刘太医给苏卿看看。”

    苏竞晚跪下向嘉明帝行礼,“微臣谢圣上恩典。”

    到这里,折腾了半日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虽说到最后嘉明帝也没有给高尧什么实质性惩罚,但是让众人知晓高尧曾公然推搡朝廷官员,致其受伤便够了。

    高尧贵为国舅,背后又有高皇后和四皇子,苏竞晚本就不敢指望一朝一夕能将其撼动。

    苏竞晚回府时,刘太医也到了。

    刘太医仔细为她检查了额头上的伤势,先是将伤口清理了一下,又用纱布帮她包扎,说只是些皮外伤,最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粉,嘱咐她每日换一次药,过上半月便可痊愈。

    苏竞晚让青梨将刘太医送了出去。

    冬笋有些心疼地看着苏竞晚,“上京时夫人说京城是龙潭虎穴,奴婢还不信,现下看来夫人说的果真没错。”

    “那个高国舅真是太嚣张了,仗着自己的身份便敢在翰林院门口公然行凶,实在是目无法纪!”

    冬瓜气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