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个骑马,一个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这几日雨停了,天气又变得十分炎热,他们走在路上便如同被炙烤一般,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

    “前面有个寺庙,咱们到那歇歇脚,讨碗茶喝,待晚些时候太阳小一点,咱们再赶路。”苏竞晚对着车窗外面嘱咐道。

    宋彬蔚放慢了速度,同她说话,“可是咱们马上就要进苏州城了!”

    “不急在这一时,别让大家中了暑才是要紧。”

    苏竞晚小声道:“况且咱们走得越慢,态度越随意,余大人反而越放心。”

    “我觉得苏大人说的有道理。”陆临宣说完还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

    苏竞晚连忙将窗帘放下。

    他们既然这样说了,宋彬蔚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将马车拴在慧禅寺门前的大树上,又派杨林进去讨茶。

    “寺庙是清净之地,咱们就别进去叨扰了,就在这里歇歇脚吧。”

    “也好。”苏竞晚一边随口应道,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只见三两个姑娘手挽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说边笑。

    “这慧禅寺的姻缘树是最灵验的,姐姐的红丝带挂得那么高,一定能心想事成,嫁得如意郎君!”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随便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李佑:现在这个剧情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本殿甚至一度想弃文!

    某缓:你给我走开!!

    ps:其实这里女主是有点冲动了,但是又很难不冲动。

    预收文我偏要肆意,求收藏啊宝宝们!!

    文案:

    国子监司业薛景恒君子端方,克己复礼,是京城闺秀心心念念的萧郎,不料却被乐舒郡主崔肆意捷足先登了。

    崔肆意:薛大人,我心悦你!

    薛景恒冷漠脸:郡主请自重。

    众人得意:哼,我就知道!

    一日,薛景恒偷看郡主水边嬉戏却被当场抓包。

    崔肆意:你看了我的脚!

    薛景恒:没有。

    崔肆意:看了!

    薛景恒:没有。

    崔肆意:君子不可以说谎!

    薛景恒耳根发红:没看清……

    众人倒,咬碎了一地手帕!

    后来,崔肆意受邀写了一本书,名为《如何追到高岭之花》。

    一时间风靡京城,供不应求。

    打开却只有两行字:

    首先,你得有我出身好,方便用强权压他!

    其次,你要有我容貌美,方便用美色勾他!

    众人吐血……

    薛景恒:嗯?强权压我?美色勾我?

    崔肆意:不是,你听我解释……

    然后说好压人的崔肆意自己被压了一晚上。

    食用指南:

    1.肆意张扬戏精女主vs口嫌体正直闷骚男主,双洁。

    2.轻松小甜文,主感情日常。

    第65章 特别矫情

    对面的姑娘从他们身边路过时, 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瞥了几眼,闹得宋彬蔚浑身上下不自在。

    陆临宣倒没注意这些,他转头看向苏竞晚, 眸子亮亮的。

    “晚晚, 我们也去看看!”

    苏竞晚从来不信这些, 她母亲日日拜佛,还不是落了个家破人亡、年轻早逝的结局?

    可是陆临宣这般高兴, 她陪他去看看也无妨。

    两人随便找了个借口, 说想去寺里看看, 然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程鹏望着他们的背影, 微微拧眉, 似乎思索着什么。

    “京城年丰巷卖菜的老大爷今年八十六岁了,身子骨却还是十分硬朗, 程大人知道为什么吗?”宋彬蔚闭眼假寐道。

    程鹏好奇道:“为何?”

    “因为他从来不管闲事。”宋彬蔚道。

    程鹏怔了一下,“下官明白了。”

    陆临宣从小和尚那买了一根红丝带,兴冲冲地写下两人的名字,接着就使劲往姻缘树上抛去, 可是接连抛了三次都掉了下来。

    正当陆临宣要抛第四次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施主何必执着?”

    他们转过身来,只见是一位身披袈裟、年纪颇大的僧人。

    看样子,应该在这寺里颇有威望。

    一个小和尚走了过来, 对僧人道:“师父,几位施主在大殿里等着您解签。”

    僧人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能否请大师为我们卜一卦?”

    陆临宣面色淡淡, 眼里却透着凉意。

    僧人双手合十,双眼微阖,“老衲刚才已经卜过了。”

    “镜中花,水中月,求不得,留不住,何必执着……”

    僧人一边说,一边和小和尚向大殿走去。

    “我不信!”

    陆临宣望着僧人的背影反驳道,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执拗。

    苏竞晚上前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往外走。

    “临宣哥哥,我也不信这些的,你又何必在寺里与他争论?”

    陆临宣扶住她的双肩,正色道:“晚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是吗?”

    苏竞晚很想告诉他世事无常,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说不定她回头搜集证据的时候,就和其他钦差一样被余晏声弄死了呢!

    虽说她自认聪慧小心,但凡事总有意外。

    不过看着陆临宣紧张的样子,她哪里敢说实话,只好耐心哄着:“会的,会的,临宣哥哥不必担心。”

    陆临宣闻言终于舒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笑容,捏了捏她的手心,牵着她向外面走去。

    他牵她牵得很紧,到寺院大门都没有松开的意思,苏竞晚怕宋彬蔚他们看见,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的手挣开。

    他们到的时候宋彬蔚和程鹏已经喝上了凉茶,他们走过去也一人用了一杯,大家稍作休息,又让杨林将杯子还了去,这才继续上路。

    大概走了有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进了苏州城。

    此时天刚擦黑,太阳落下,晚风习习,为闷热的行人送来几分凉爽。

    苏竞晚想着这一路过来倒是没再看见灾民,看来赈灾的粮食多半应该到了,灾情已初步得到了控制。

    “敢问马车里可是从京里来的苏大人?”

    城门口为首的衙役一见他们的马车就主动迎了上来,拱手问道。

    苏竞晚掀开车帘儿一角,轻声道:“正是,你们大人呢?”

    那衙役态度更为恭谨,“小人见过苏大人,陆大人,宋大人,程大人。”

    “大人去城东帮着灾民重建房屋了,特派小人在这里等候几位大人,护送几位大人去余府歇息。”

    苏竞晚笑着应道:“这么晚了,余大人还在办公,真是令本官佩服,那么就有劳你了。”

    那人连称不敢,和几个衙役在前面开道,带他们去余府。

    他们刚刚在余府门口站定,就见一群人骑马从对面走了过来,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苏竞晚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小人见过大人,钦差大人已经到了。”

    领头的衙役行礼后便小跑了过去,主动为前面那人牵马。

    那人却不要他扶,径直跳下了马,快步向他们走来,拱手道:“下官见过苏大人,陆大人,宋大人,程大人。”

    “因下官不知几位大人何时会到,便先去城里处理赈灾事宜了,怠慢之处,还请几位大人见谅。”

    苏竞晚此时才看清他的长相。

    四十来岁的年纪,身形高大,四方脸,眼睛深邃有神,穿一身墨绿色粗布衣裳,衣摆下处沾满了泥点子,脚上的黑色布靴更是不知去哪里踩过,都快瞧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余大人心系百姓,尽心尽力,真是我辈官员的楷模,他日回京我必会向圣上说明情况,为余大人请功。”

    余晏声眼眸微垂,低下头去,“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苏大人这样说可是折煞下官了。”

    “几位大人一路辛苦,快请进,请进。”

    说着就主动让开了路,让苏竞晚他们先进。

    怎么形容余府呢?

    除了门口的牌匾看着还像个官宅以外,其他地方真一点儿看不出来官宅的影子,房上掉渣,墙上起皮,屋里的摆设陈旧到稍微好点的客栈都不乐意用,前院后院伺候的人加起来一共不超过二十个,这其中还包括两个年纪大了话都说不利索的婆子。

    余晏声的夫人胡氏身形瘦弱,说话慢吞吞的,穿一件普通的宝蓝色棉布裙子,通身上下除了一根银簪,再无其他首饰,简朴到不能再简朴,而且余晏声的后院只有胡氏一人,从未纳过妾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