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潇月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旁,脸色也很差。

    “什么?”穆九歌一惊,第一反应是她还在第一域魔君那边。

    “我……属下早上起来,像往常一样带着早点去找她,但是喊门她却不应,我推门进去,就看到床榻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我在其他屋子里也找过了,都没有……”

    穆九歌心里有着猜测,因此安抚她道:“别着急,她可能在别处逛了逛,兴许一会就回去了。”

    “不可能,”于淼淼脸色惨白地摇头,“她答应过我,无论去哪,都会先告诉我。可她没告诉我,连字条都没留一张,就这么消失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于淼淼却突然神色一僵,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穆九歌怀疑她知道内情,便问道:“你可知道她有可能去哪?”

    于淼淼慢慢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穆九歌让她们退下,道:“我会让人去找,这里是魔宫,没有外人能闯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于淼淼和季潇月走后,穆九歌立刻喊来了昨天晚上来报信的魔将:“昨天去第一域魔君那边的那个小姑娘,你可见到她回来?”

    魔将点头道:“属下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回去。但她回去就没再出来,属下也就再来报。”

    “嗯?”穆九歌顿时皱起眉,“你回去的时候碰见了?”

    可在那魔将回去之前,穆九歌分明就看到于漫漫躺在床上。难道是伪装?

    可她回去之后,怎么又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逐渐变成悬疑片(不)

    第25章 圈套

    魔将们找遍了整座魔宫,都没能找到于漫漫的踪迹。

    最后,穆九歌还是决定去问问第一域魔君,江水淇。

    于漫漫毕竟是她曾经亲手捡回来的孩子……何况,她确实得试探一下第一域魔君。

    江水淇仍是窝在椅子中,眉目模糊,他身侧的某个傀儡开了口,用稚嫩清脆的童声道:“魔君所来何事?”

    穆九歌盯着江水淇的反应:“来问个人。”说着,她将于漫漫的画像亮出来:“我这下属不知道跑哪去了,魔君见过吗?”

    江水淇一动不动,倒是他身旁的另一个傀儡凑近看了看,过了一会,又有一个傀儡用曼妙女子的声音道:“哦,是她啊,我见过。”

    穆九歌眼神顿时一厉:“魔君见过?”

    “她曾经来我这里买过一些东西,我碰巧在场,都是修真界的符咒一类。但只见过这一回,我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又一个小女孩甜甜地回答。

    “是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见到她的?”穆九歌紧接着问道。

    江水淇却和他的一群傀儡一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江水淇自己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我不记得了。”

    一个傀儡用苍老的声音补充道:“魔君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很多东西都记不住。”

    穆九歌:……

    但于漫漫此刻确实不在他这里,穆九歌也没有理由抓着他不放。不过……看江水淇这态度,指定是有猫腻。

    第一域确实有大量修真界物品在流通,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于漫漫买这些东西做什么?为了和施二郎联系么?

    人没找着,线索还真真假假混淆不清。穆九歌思量片刻也摸不到头绪,宁淮在一旁倒是提议道:“不如去于漫漫的住所看看。若她使用了符咒,我或许能看出痕迹。”

    于漫漫最后出现的场所,应该就是她所居住的偏殿。两人到她们的住所之后,宁淮便在她房中探查起来。

    穆九歌也四处打量,只觉得一切如常,如于淼淼所说,并未留下任何线索。床榻上的被褥也是整齐叠放着,没有任何匆忙离开的迹象。

    接着,穆九歌正看到枕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角金色,她上前一看,果真是于漫漫随身的金铃铛。

    穆九歌拿起这个铃铛,眉头不由蹙起,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详之感。

    她这样毫无预兆地不告而别,究竟是为什么……

    宁淮蹲下身探查片刻,抬头道:“此处确有使用过传送符咒的灵力波动,她是用传送符离开的。”

    穆九歌摩挲着金铃铛,一时无言。

    没过多久,于淼淼也来请辞,说要去找于漫漫。不过几天时间,于淼淼便瘦了许多,本就大的眼睛愈发显得黑而亮。她本来同于漫漫有七八成相似,有时穆九歌也会认错人,唯一的不同便是于淼淼相貌更加寡淡一些,没有于漫漫那般俏皮可爱。如今于淼淼瘦成这样,却是不太像了,骨骼显得愈发纤长,打眼一看几乎像个少年。

    于漫漫不在,于淼淼连话都少了,表情也毫不生动,眼神木讷孤僻,对着穆九歌也只有一句:“我去找她。”

    穆九歌看她如此,也很痛快地应了。

    从前,穆九歌看她们三人住的那小院子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一片热闹景象,一转眼却只剩了季潇月一个人孤零零住着。

    她似乎也大受打击,几乎足不出户,穆九歌每每看监控法器,都能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出神。穆九歌看了几次,觉得有点堵得慌,便不再看她了。

    没过两天,季潇月却主动找上了门。

    “尊上,”季潇月一见她便跪下了,仍是那有如霜雪般冰冷却艳绝的面容,目光坚定,神色中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属下……属下,属下,有事,要报。”

    她这么磕绊,莫非是要说什么大事,所以紧张成这样的?

    穆九歌心中一动,抬手示意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