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在归一派会是什么身份?每天都在做什么、想什么?

    这些东西,若是从前的穆九歌,一定会觉得十分无聊。但如今的穆九歌,倒是有些了解的兴趣。

    她没走多远,眼前便是一座高大的门楼,远看金光闪闪气派得很。但等穆九歌走近一看……

    近看这门楼,就能发现它雕工粗糙,上面的花样也很模糊,仿佛蒙了层雾,非常诡异。只有中间三个大字很清晰,写着:归一派。

    穆九歌在心中暗暗抹了把汗。

    创造幻境之前,她只草草看了一眼图中那些建筑的样子,根本没仔细看细节,也没有浪费灵力将它们录入梦境,所以她创造的这些建筑才会是这副模糊的样子……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为了避免尴尬,穆九歌默默低下头不再多看,继续往前走。

    山门前,左右站着两个白色衣衫的小道童,上前喝住她:“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归一派?”

    在创建这些人物时,穆九歌随手把归一派的门规什么的录了进来,没有自己瞎搞。毕竟上一世她与那些名门正派就很少打交道,重生之后更没去过修真界,根本不了解这些人都是什么模样。若是不小心弄得不伦不类,只怕宁淮更难恢复现实记忆了。

    穆九歌随口编了个身份:“二位师兄好,我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九歌,奉师父之命下山采买点东西。”

    “新弟子?”其中一个道童皱眉,“那你为何不穿我归一派的校服,也没挂身份玉牌?”

    穆九歌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果然见自己还穿着平日里宽松的白袍,与小道童们严谨的制式截然不同。她为所欲为太久了,作为实力至强的大妖,她自出生以来就没被什么规矩束缚过,遇事直接上,也没遇到过什么阻碍,因此还真没意识到这些细节。

    道童见她不回答,眼中疑色越来越重。他们两人对了个眼神,一人继续追问道:“你归属在哪一门下,师从何人?”

    另一人则转到后面,摸起玉牌,警惕地盯着这边。

    穆九歌眼见他们的脸色不对,恐怕马上就要赶人了,心里也不由生出一分着急。毕竟……若是连小喽啰都不接纳她,只怕会惊扰梦中真正的主角——宁淮的神魂。若宁淮上来都不信任她了,她还唤醒哪门子的记忆去。

    以幻境迷惑他们倒也不是不行,但她刚刚愣神之下,已经失了先机,小道童已经在和别人通讯了。

    这种茫然中掺杂着几分焦急的心情,让她一瞬间意识到:平生第一次,她遇到了一时无法解决却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平生第一次,她在乎着一件事,生出了这种心情。

    她品味着这种奇妙的感觉,眼神四下里一看,定在了某处。

    作者有话说:

    穆九歌: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46章 兔子

    在穆九歌脚边的草丛中, 正好有一只兔子模样的灵兽正蹲在那里,三瓣嘴一动一动的, 在乖巧地吃草。

    穆九歌顿时想起来,进入梦境之前,对归一派中架构的那一瞥。

    归一派中,似乎是有个什么御兽门……

    穆九歌蹲下身将兔子抱起来:“我是御兽门下的弟子,只负责饲养灵兽,尚未拜师。”

    言下之意,她只是个寂寂无名的菜鸟, 在门派里打杂的。

    那个质问他的弟子便低下头看她怀里的兔子,表情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然后道:“这……是你饲养的灵兽?”

    穆九歌在兔子头上摸了一把, 发觉毛茸茸的手感很不错,便一下下撸了起来,理直气壮道:“是啊。”

    谁说门派里不能养兔子了。兔子虽然打架废物,但它好吃啊。

    更重要的是,她只导入了大致的门规等门派架构, 却没有具体的弟子名单, 或者门内物事的介绍——这也就意味着, 她的身份, 无人能够证伪。她随手捡的兔子,也没人能确定它不属于门派。

    当然,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物不过是她随手捏的, 轴归轴, 却只会依规矩办事, 死板得很。

    穆九歌胸有成竹地看着他们。果然, 那个手持玉牌的弟子用玉牌和什么人说了几句话, 再走过来时,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对着另一个道童点了点头。

    穆九歌松了口气。接着,她却察觉到异样的触感,低头一看,竟是那只被她强行绑架的兔子,正在轻轻蹭着她的手。

    那只兔子已经把口中残余的草叶吃完了,此刻,它两只长耳朵微微抖动着,一双黑眼睛安静地凝视着穆九歌,正一下又一下地用头来蹭她的手,看起来竟是……十分亲近依恋的模样。

    那两个道童见此情形,彻底相信了她的说辞,纷纷对她行礼道歉:“抱歉,师妹,是我们唐突了,请。”

    穆九歌这次记得观察了一下他们对同辈人的行礼方式,默默记在心里,也回了一礼,微笑道:“二位师兄也是职责所在,九歌明白。”

    两个弟子也对她笑笑,为她让开了山路。穆九歌便抱着新绑架来的兔子,一步步走了上去。

    刚走过一个转角,穆九歌便将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归一派校服的制式。

    她本想再变出一个身份玉牌,想了想,她并不清楚他们那玉牌具体都有什么作用,比如刚刚那个弟子就能够用玉牌来通信。这么一想,她决定还是走正规手续办一个出来。

    弄好之后,穆九歌看向怀里的兔子,犹豫着是把它在这里放生,还是干脆带进归一派装到底。

    正想着,她再度对上了这只兔子的视线。

    按理说……不应该说和兔子对上视线,毕竟兔子不可能刻意看向她。可不知道为什么,穆九歌看着这只兔子的眼睛,却莫名从中看出了几分平静和温和。

    说起来,这兔子从被她绑架的时候开始,就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到了她怀里,也一直老老实实待着,甚至还蹭她的手。

    一般来说……山里的兔子会有这么乖吗??

    穆九歌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几分异样。

    前后所有信息一串,穆九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她小心翼翼开口,“你若是能听得懂我说话,就抖抖耳朵。”

    这……这他娘的,不会就是宁淮吧。但她不能直接问,她甚至不确定宁淮是不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更不能以陌生人的模样直接表露出熟稔。所以她便只能迂回地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