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了许多次之后,她终于能够短时间关闭“不惑”了。

    所以,她刚才是真的不疼,她划破脸的前一刻,就用“惑人”催眠了自己,屏蔽了自己的痛觉。

    但是这会子,“不惑”压制不住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只叫她疼得呲牙咧嘴,可这一呲牙咧嘴,又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她泪眼朦胧,泪珠簌簌滚了下来。

    青兰急忙用帕子给她擦泪,“太医说了,可千万不能弄湿了伤口!”

    林羡余疼得身子隐隐打哆嗦,她实在不是个硬气的人,虽然也曾经经受过麻风病和人痘的摧残,但这两种病痛,都不及此刻脸上的伤口疼!

    此刻,她已经是后悔了,方才干嘛那么冲动!

    直接开“惑人”迷惑在场所有人不就成了!

    “我没事。”林羡余吸了一口冷气,反正现在都已经动手了,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青兰连忙取了止痛的丸药,伺候她温水送服几颗,但这些中药,往往都见效慢,而且止痛这种类型药,到底还是西药更管用些。

    她空有偌大芥子空间,却不敢带现代药物!

    主要是她拿捏不定系统的规则,等这次游戏结束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开诚布公,好好跟退役的老手咨询一下了。

    毕竟别人没有芥子空间,余清给她的资料里,自然也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养心殿内殿中。

    熹贵妃和裕妃入内,服侍着皇帝用了药。

    雍正四爷看着那珠帘,问道:“贤妃……回去了?”

    熹贵妃还以为是娴妃,便忙道:“娴妹妹伤得不轻,需好生将养。”

    雍正眼眸黯淡,默然不语,她没有进来谢恩,就走了。

    到底还是生了朕的气了。

    雍正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扫了一眼熹贵妃与裕妃,以及旁边侍立的两个儿子:宝亲王弘历、和亲王弘昼。

    罢了,还是先把要紧的事情处理一下吧。

    雍正又看了一眼硕果仅存的两个儿子,“你们兄弟俩,日后不管如何,都要好生厚待彼此。朕不想百年之后,看到你们两个相残。”

    听到这话,弘历、弘昼二人忙噗通跪下,咚咚磕头,弘历道:“儿子谨遵汗阿玛旨意,一定厚待五弟!”

    弘昼也连忙道:“儿子与四哥自小一起长大,手足情深,日后也绝对不会让汗阿玛失望的!”

    雍正强撑精神,吩咐道:“传王公宗亲、各殿阁大学士、学士、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六部尚书、九门提督入宫觐见!”

    “还有,将搁在干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的东西,给朕取来!”

    “嗻!”

    跪在地上的弘历双手已经隐隐颤抖,心底也已经激动澎湃,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跪在弘历身后半步的弘昼也在颤抖,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候了。两年前,汗阿玛跟他说的那番话,到底是真的,还是试探他,马上就可以印证了。

    兢兢业业半辈子的“熹贵妃”也不由心跳加速,熬了半辈子,终于、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此时此刻,最镇定的却是裕妃耿氏,她默默跪在熹贵妃身后,像个布景板。

    一个时辰后,这个帝国最顶级的文武官员都已经跪在了养心殿,静候着皇帝的立储诏书。

    雍正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众人,乌压压的顶戴花翎,看得他眼晕,他的目光落在了果亲王允礼身上,“老十七,你来宣读这份诏书吧。”

    这果亲王,是康熙的第十七子,虽然已经是和硕亲王,但若论长幼,上头还有履郡王允裪、庄亲王允禄二人。只是雍正登基后,最重用的便是怡亲王胤祥与果亲王允礼。自怡贤亲王去世后,便是果亲王最得皇帝信重。

    果亲王的年岁,与两位皇子相若,雍正对这个弟弟,大有长兄如父的架势。

    因此果亲王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拱手称“是”,上前从苏培盛手上接过了那份尘封多年的立储诏书。

    缓缓展开这份并不陈旧的立储诏书,果亲王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诏书的内容,然后他惊呆了。

    养心殿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跪在最前头的弘历、弘昼二人早已心急如焚,却不敢开口催促。

    其他人,就更不敢开口了,一个个低头跪着,心情焦躁不安。

    打破这沉寂的是病榻上的皇帝陛下:“小十七,念吧。”

    果亲王这才回过神来,他惶恐地道:“臣弟失礼,臣弟马上就宣读!”

    说罢,果亲王端肃神色,朗声道:“皇帝制曰:宝亲王皇四子弘历,秉性仁慈,居心孝友——”

    听到这头一句便是自己,弘历怦怦乱跳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第319章 惊天逆转

    果亲王字正腔圆继续宣读圣旨道:“着封宝亲王弘历为、为……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念到这段,果亲王也忍不住死死盯着诏书,生恐看漏了什么。

    这一瞬间,“铁帽子”宝亲王弘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眼睛瞪得滚圆,几欲凸出,铁帽子亲王?不应该是皇太子吗?!

    但果亲王没有停顿太久,他看了一眼底下的两位皇子,尤其是旁边的和亲王弘昼,万万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