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真的吗?”

    要说闲着无聊打牌就算了,这种天气还能放风筝??

    他们一同看向前方。

    钓鱼会的组织者柳先生站在石头上,振臂高呼:“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钓鱼佬永不空军!”

    “……”

    他们面面相觑,孟浩然干咳一声,镇定下来说:“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不要太在意细节。”

    同好们四散开来,各自寻找位置,在江边排成长长一列。

    孟浩然带着他俩找了处偏远的空位,撑起挡风伞,开始组装钓具。

    也许是因为动作太生疏,折腾了半天都不成章,旁边有资深钓鱼玩家看不过去,上来给他们示范了遍,将鱼饵穿钩,甩入水中,又安慰道:“刚转职的新人是吧?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以后熟练就好了。用心体验,钓鱼啊……是充满乐趣的!”

    李白难以苟同。

    他们坐在钓竿旁,实在无事可做,再看看旁边,提前准备好打牌和喝茶的那些老哥们果真有先见之明,叫人羡慕。

    杜甫百无聊赖地蹲在水桶旁研究他们带来的鱼饵。

    最普通的泥鳅,商城里十个铜币就能买大串,再往上依次解锁的小鱼小虾,能够增加定的“垂钓成功率”,吸引大鱼上钩。

    除此之外,随着钓鱼经验的累计,等级增加,成功率也会提升。目前这群人之中,最顶尖的“钓鱼专家”也不过才两三人,但他们刚坐下来没多久,浮漂就有了动静,甩钩钓上来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叫旁人看得心动。

    杜甫绕了圈研究回来,心情沉重:“我觉得我们起步太晚了。”

    “等等,有动静了。”孟浩然眼睛亮,指向水面。

    他扯了扯鱼竿,从湍急的流水中收起鱼线。

    三个人盯着只绿色的飞云靴发呆。

    李白乐观道:“再试试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分别收获了,两只左脚的草鞋,个女式腰带,三个男式头冠……

    李白怒了:“谁天到晚没事干往河里扔垃圾,有没有素质了!”

    孟浩然和杜甫已经佛了,他们已经和隔壁邻居玩起了抽鬼牌。

    隔壁邻居,也就是刚才教他们钓鱼的老哥语重心长道:“垂钓垂钓,要有耐心。”

    李白:“……”

    又等了几个小时,这回鱼钩空无物。

    寒风呼啸,四周是死般的寂静。李白的心情也如这寒风中飘零的雪花,凉了,碎了。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李白忍不住了,问孟浩然:“有没有速成点的法子?”

    “提高钓具品级……应该也是可以的。”孟浩然沉吟道。

    他点点头,这有什么难的,豪迈地大手挥:“那就来个648套餐。”

    众钓鱼佬震惊!

    出现了,氪金大佬!

    系统商城金光闪,价值648rb的礼盒从天而降,哐当声砸出了个小土坑,烟尘缭绕。

    礼包套餐包括,根可伸缩十八米碳素鱼竿,金色鱼钩三枚,银质渔轮一个,还有条巨型深海蓝鳍金枪鱼,被冰块包裹在盒子底层——系统还贴心地额外提供了把切鱼刀,以备不时之需。

    在热心群众的指导下,李白把金枪鱼切成鱼片,卷起来绑成团肉卷,最后系在鱼钩上。

    这次准能成!邻居鼓励道。

    扑通声,鱼钩落入水中,渐渐沉下去。

    咕噜噜……

    李白压低声音问:“你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杜甫摇摇头。

    他又扭头问老孟,后者也毫无察觉。

    李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了幻听,沉思许久,手中钓竿突然一沉,把他惊醒了。

    上钩了!

    这次肯定钓上了条大鱼。

    李白双手握住鱼竿,试图收线时,就感到了阵沉甸甸的抗力,拽着鱼竿往水下拖。

    他放眼望去,水下黑乎乎的团,是个庞然大物。

    旁边的人见状,都过来帮忙。

    跟拔河似的,群人齐心协力,终于将这条大鱼拖上岸……

    大鱼……?

    的确是有条长长的青色鱼尾巴,可往上看,那分明是人类的上半身。

    他们当场愣在原地。

    这波,是美人鱼啊!

    双白玉般的手握在鱼线上,手指泛红,渗出一丝血,手腕也被缠绕住,勒出一圈凹痕。

    他低垂着头,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在赤·裸的肩膀后背上,遮掩住白皙得透明的肌肤。

    原来在水下散开的那团黑色,正是人鱼漂浮散落的头发。

    李白低下头时,正好对上青年抬头,望入一片温柔的海蓝色。

    他被不知道谁推了把,终于惊醒,匆匆弯腰蹲下去,解开缠绕成死结的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