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

    郝宿的话让范情有些出乎意料。

    “你不留在这里吗?”

    发呆的时候范情都已经想好了,就算郝宿不愿意再跟他在一起了,他也不会放弃的。等回去飞衡宗以后,他就会跟宗门禀告自己跟郝宿的事情。

    “仙君忘了,你还欠我最后一次疗伤。”

    最后一次疗伤是双修,要真正心意相通才能达到的效果。上一次因为范情半路逃走,最后不了了之了。

    郝宿这段时间都是叫范情的小名,冷不丁仙君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倒有种格外的禁忌感。

    高不可攀的仙君跌落凡尘,被魔尊恰好接在了掌心中,再也无法逃脱。

    “可是,你还欠了我一个人情。”范情终于无师自通了起来,“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问过是不是我斩杀了偷盗魔界至宝的蛇妖,说承了我一份人情。”

    “现在我想要你兑换这份人情了。”

    “郝宿,我喜欢你,你……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范情说过很多次喜欢郝宿,但这一次格外的正式,也格外的紧张。

    “先前怎么不直接用这个理由威胁我留下来?”

    最开始将他扣在飞衡宗的时候,明明可以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留下来的,但范情却没有用,而是宁愿叫他认为他心怀不轨。

    “我不要你不高兴。”

    承诺是郝宿给的,范情不希望对方觉得自己被胁迫了。

    “那这会儿呢?”

    “我知道你不会不高兴了,才用的。”

    范情看出来了,不管他说什么,郝宿都不会不高兴,所以才敢壮着胆子来“威胁”人。

    说完这话,他支支吾吾地讲不出别的东西,就晓得赶上来亲亲郝宿,跟小狗一样,心里的紧张感在郝宿的没有拒绝中渐渐消失了。

    郝宿将这个吻加深了些许,在回应中告诉了范情自己的回答。

    “本座以往倒是不觉得,原来仙君这般爱撒娇。”

    “我没有撒娇。”

    “那为何要亲我?”

    范情无话可说了,他这样想一想,自己的行为的确算得上是在跟郝宿撒娇。

    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将其贯彻到底。

    “郝宿,你以前跟其他人在一起过吗?”

    “若有呢?”

    “你承了我的情,以后就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了。”

    范情拉住郝宿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人,也不追问以前的事。

    “刚才你已经用掉这份人情了。”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再用一次。

    这话将范情说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可又无从辩驳,急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半天过后低下头,也不去看郝宿,声音充满了郁气:“那也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否则,情情就把我关起来,让我只能看到你一个人,只能跟你一个人在一起,是不是?”

    郝宿描绘的场景太诱人了,每一句话都是打在范情的软肋上。

    这下他是彻底不敢抬头了,耳朵也变得红红的。

    范情的视线落在了郝宿手里的扇子上,他突然想到,自己在上面刻的字还没有告诉对方。

    但以郝宿对他的了解,恐怕早就发现了。

    于是他将扇子从郝宿的手里抽了出来,摸了摸上面的四个字,突然踮脚凑在了郝宿耳边,亲口又念了一遍。

    “现在可以答应我了吗?”

    他倒会做买卖,知道问话前要哄哄人。

    郝宿也不把扇子拿回来,而是扶了扶范情的腰。

    “我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情情是唯一一个,以后也不跟别人在一起。”

    他的话让范情心里一寸一寸生出欢喜来,眼睛又变得格外的明亮。

    “不能反悔的。”

    “不反悔。”

    关于扇子的秘密,范情在带着郝宿重新回到注静峰的时候都跟他说了。他在向郝宿表达爱意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会担心自己有没有完全表达出来。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次的事情过后,也算是渐渐传开了。

    谁也没想到身为第一仙门的弟子,竟然会和魔尊在一起,而且两人之间还是范情主动的。

    仙界中的人听说以后,对此颇有微词,尤其是那些曾经爱慕过范情的人。

    但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没有改变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现状。

    飞衡宗内年轻一辈的弟子们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反正又不是他们跟魔尊在一起了,大师兄愿意,他高兴就好。

    比起大师兄断情绝爱一辈子,其实他们更希望对方有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倒是有些长老听说了,心中不甚乐意。在他们看来,魔尊是魔界中人,范情是仙门一代最有前途的弟子,这就像是一张白纸掉进了墨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