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子很容易滑下去,戴一个袜夹比较好。”

    袜夹或者衬衫夹这种东西是贵族衣柜里的必需品,不过穿起来的时候有点难熬。

    皮质的袜夹泛着点冷意,跟郝宿的手一起贴在了范情的小腿上,因为要穿戴得舒服,所以力度没有被收敛。

    范情常年运动,腿部的肌肉本身就不是那种软绵无力的,此刻被碰到的应激反应下,有些忍不住想要缩腿。

    “少爷,很快就好了。”

    脚踝被一只大手有力且不容拒绝地握住了,是范情昨天在骑马的时候想象的力度。

    喉咙里又有那种像哼又不是哼的声音要冒出来,身体也忍不住要发抖。

    范情被碰得想哭,手将指腹掐得紧紧地,腿部的肌肉在郝宿的手底下又痒又麻。

    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握住脚踝的手终于松了开来。

    “好了,少爷。”

    异样的感觉并没有随着郝宿的离开而消失,睫毛如同蝴蝶被囚在玻璃罩中一样乱撞着。

    这个时候,郝宿还又给他打起了领结。

    “少爷,请把头抬一下。”

    他没有碰他,可又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范情呼吸一滞,配合地将头抬起,但眼睛是闭着的。

    少年有一张格外漂亮的脸,因为忍得狠了,透露出了一种靡丽之态,此刻他抬起脸无言的模样,好像是在朝郝宿索吻。

    郝宿的目光在他的唇上淡淡扫过,他的嘴巴很红,因为刚刚喝过水,还很润。

    随着他注视的时间越久,范情的靡丽之态就越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的,皮肤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红。

    连在他面前脸红都觉得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偷偷脸红吗?

    手指不慌不忙地将领结打好,又顺便帮范情理了一下领口。拇指的边缘似有若无地碰到了对方的皮肤,却又很快移开了。

    他碰到的这一下让范情睁了睁眼,四目相对的片刻,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范情的眼睛里仿佛荡进了一圈水,很好看。

    郝宿也这样向对方表达了:“少爷,您的眼睛很好看。”

    他又在夸他了。

    范情小小的抿了抿唇,艳丽的红色在挤压下更盛了。

    “我们该出发了,从这里慢慢走一段路再上车,刚好可以消食。”

    “好。”

    范情的行程被管家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郝宿也以相当出色的业务能力得到了雅尔庄园所有人的认可。

    只是他的房间里自从安装了摄像头以后,在某一天里终于迎来了一个“外来之客”。

    这天一早,郝宿就在为范情挑选后天要去陈家应该穿的衣服。

    范情的衣服每隔几天就会进行更换,郝宿并不是在对方的房间里,而是在庄园另外的地方。

    武宏修在路上碰到他,还顺便跟他聊了会儿天。

    因为看书看得有点闷的少爷在监控里找了一圈人后,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晚上看到的郝宿的房间。

    现在对方的屋里没有人,他可以偷偷过去看一看。

    在入住雅尔庄园的时候,他分明都已经看过隔壁的房间了,可因为现在住着的人是郝宿,范情又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远远要比他在暗地里偷看人更加过分,是不应该的,但在将同一页的书看了两遍还是什么都看不下去后,范情终于行动了起来。

    他有隔壁房间的钥匙,所以进去的格外顺利。

    郝宿的房间跟他本人一样,虽然原本的装饰格外华丽,但里面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站在里面的时候,范情觉得自己似乎被对方的气息包裹住了。

    进门的地方挂了一件衣服,范情盯着它看了很长时间,才红着耳朵将脸贴在了上面,最后还将扣子解开,把脸埋在里面蹭了两下。

    是干净的衣服,上面还有洗衣液的味道。

    过了半天以后,他将其它地方都参观了一遍,才来到了郝宿的床边。

    “郝宿,我就睡一下,可以吗?”

    房间里没有人,他的话也不会有人回应。但小少爷似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没有回答意味着默认。

    于是他脱了自己的鞋子,慢慢躺在了床上。

    枕头是郝宿的,被子是郝宿的。

    他也是郝宿的。

    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时候,范情自己在心里偷偷的想。

    可是又好害羞。

    他怎么能私自把自己归于郝宿了?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范情躺了一会会时间,很快就又起来了。这里面郝宿的因素太多了,他不能长久地待下去,会失控的。

    离开的时候,他还细心地把床单也拉了拉,将自己弄出来的褶皱抚平了。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