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男人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了柜子上,而后一步一步朝他迈进。

    在看到自己被他看了一眼就拧得像麻花一样时,范情终于把手指缝也收起来了。

    耳机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因为被捂着,所以听上去充满了隐忍。

    范情还是没有勇气把它看完,只是将自己进去郝宿房间里的那一段完整地截了下来。

    然后他就又一次觉得当初没有在郝宿的浴室里安装摄像头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这可是郝宿第一次亲他呢,还亲得那么凶。

    范情想着想着嘴唇就抿住了,被亲得太厉害,让他的嘴巴都有点红肿。他悄悄给自己拍了张照片,等看的时候又觉得太过害臊,将照片删掉了。

    两人之间除了那个越界的吻还有私底下称呼的改变以外,别的好像并没有变化多少。

    郝宿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管家,晚上给范情准备好睡前读物跟牛奶,再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后,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范情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想要留住人,又觉得今天这样的发展已经很快了。

    要是他再让人留下来,会不会被郝宿觉得自己太过不矜持了?

    犹豫之下,郝宿已经走出了房门。

    范情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半天都没有睡着。

    从九点辗转反侧到了十一点,少爷终于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穿着拖鞋敲响了郝宿的房门。

    咚咚咚——

    声音在晚上格外的响,范情在看到郝宿的时候,一下子从脚心烧到了头顶。

    “少爷,怎么了?”

    “我想喝你上次调的那个甜酒。”

    大半夜把人叫醒就为了喝甜酒,借口找的一点也不像样,范情心虚到都没有注意郝宿对他的称呼还是“少爷”。

    “现在吗?”

    “嗯。”

    “那您先回房间,等我做好以后送过去。”管家时刻满足着主人的要求。

    调一杯甜酒要花的时间并不长,就是郝宿端过来的时候,范情又回到了床上。

    他神情不变,将甜酒递到了范情手上。

    因为是晚上要喝的,所以酒味更淡了些,橘味占了上风,甜滋滋的味道直往心里钻。

    范情喝完了一杯,又想要第二杯。

    “不行,少爷。”管家拒绝了有酗酒倾向的少爷,指出他已经超过平常入睡的时间,再拖延下去,会打乱生物钟。

    郝宿说完就将酒杯收拾了起来,转身离开。

    窗外轰隆一道雷声响起,紧接着是闪电。据天气预报显示,今晚到后天都会有小到中雨。

    范情掐了掐指腹,不矜持就不矜持吧,反正他喜欢郝宿,要是……要是郝宿不喜欢他,或者讨厌他了的话,就算是强留,他也要把人留下来。

    身为范氏的人,做事从来不需要畏手畏脚,想要什么就应该直接去要。

    “郝宿,外面打雷了。”

    他叫住了离开的背影,声音还有可疑的颤抖。

    “我有点害怕。”

    郝宿回身,将他的心思看得分明,却也不揭穿,只将手上的托盘放了下来。

    “少爷希望我怎么做?”

    “你过来陪陪我。”范情将自己的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过后又将被子掀开了一个角,意思不言而喻。

    他要郝宿躺到床上来陪着他。

    管家身上只穿了一件寻常的睡衣,也不需要脱什么衣服,听到少爷的话后,依言躺了上去。

    等到两人的身体微微相挨时,郝宿转过头看着范情。

    “需要我抱着您吗?”

    窗外又打了一声雷,范情红着脸点头。

    “要。”

    于是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抱住了。不是平常的抱,是将他整个人环得严丝合缝的抱。

    原本身体就是敏感得被人碰一下就不得了,这样抱着以后,范情就更没有睡意了。

    他又像是溺进了水里,脑袋还要拼命地往郝宿的脖子里拱。

    轻轻的哼声响起,范情被抱得又难受又舒服。有了白天的经历,这会儿他倒是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少爷没有直接说,他摸索着又将郝宿的眼睛蒙了起来。不被看到的时候胆子能大许多,因为害羞不敢说的话也能说出来了。

    “郝宿?”

    “我在。”

    “……你刚才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说起正事之前,他的脑子转了一下,发觉从他找人的时候开始,对方就一直叫他少爷。

    “不可以吗?”郝宿这样反问了一句。

    “你、你喜欢这样叫我吗?”

    如果郝宿喜欢叫他少爷的话,那就随他好了。

    郝宿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问:“少爷,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他还是没有改称呼,于是范情默认了对方应该是喜欢叫他少爷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