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与师叔相伴的第十个年头,恍然间有些情绪已然快要突破薄薄的尘土。

    “师兄,师兄!”

    耳边传来响亮的巴掌声,曾鸣才恍然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看向一

    旁穿得花红柳绿的明宣。

    他面色淡然,只将手放在胸口处,抚了抚方才因为受惊吓而在加速跳动的心脏。

    “稳重些……”

    待感觉自己舒缓了过来,曾鸣瞥了眼快要抓耳挠腮的明宣,叹了口。

    气,继续问道。

    “何事……”

    明宣这下又故作深沉地端起了架子,从身后拿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颗平平无奇的褐色丹药。

    “这可是我从启若师叔那拿来的,补灵丸,就一颗我想着师兄素日里对我的好,赶忙就拿过来了。”

    他神情分外认真,说到最后还像是被自己感动了似的,抿着唇摇了摇头。

    “这怎么会有我这么个好师弟。”

    “快,师兄,你吃下去。”

    他凑近几步,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又透出一股颇为明显的狡猾之感。

    曾鸣缄默着看了眼那颗药丸,又掀起眼皮来望向他那明显装模作样的师弟,一声冷笑响起。

    他虽说素日里正经了些,但也不是个只知道练剑的木头,这么明显。

    的招数,当他是傻子不成。

    “师兄,看招!”

    明宣趁着他不注意拿起这颗丹药就要往他嘴里塞,左右脚叉开锁住

    了这角落桌前的去路。

    曾鸣头向后仰起,手中变幻出一把剑迅速抵在了明宣的脖颈上,神色自若。

    “师兄,别别,我不逗你了。”

    明宣咽了ロ气,指尖捻在泛着灵光的剑尖上,十分从心地将它移了。

    开来,努力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曾鸣。

    对面的人着一张凝重的脸,将剑收了回来,正要好好再教育下他这个师弟,却感觉肩上被重重拍了下,身前的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曾鸣周身的冷气释放得越加频繁了,他烦躁地拿白布擦了擦剑身,放入剑鞘中,又看见桌上放着块玉符,正闪着微弱的亮光。

    “大师兄,方才拍下的真言符,可是个好东西!”

    一道无奈的叹气声响起在宫殿中,他坐了下来,指腹摩挲在玉符上

    的牡丹花纹。

    真言符,这小子可真够浪费的,竟然把它用到自己身上。

    酉时,良心发现的掌尊主宋宇路过小师妹的谷瑞峰时,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交给她的大徒弟,便想着过来慰问一番,也好尽一尽作为师尊的义务。

    “师尊……”

    曾鸣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殿内的宋宇,放下手中的书册,迎

    了上去……

    “师尊前来,可有何事。”

    听见大徒弟这么问的宋宇,嘴角抽搐了片刻,他望了望这丰神俊朗的少年,轻咳了两声坐到了一旁。

    “并未有何事,只是想来探一探你的功课。”

    他正了正神色,手里变幻出一本剑法,随意翻了几页抽查了起来。

    一炷香之后,宋宇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自己的大徒弟,果然是极聪明又用功。

    他望了望窗外逐渐暗沉的夜色,想着随意再关心曾鸣几句便可回去。

    “你在这谷瑞峰待得可好,静姝师叔对你可好。”

    曾鸣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明媚大方的女子,略有些羞赧地放低了声音。“静姝师叔极好。”

    “噢?”

    宋宇倒是难得听自己这端庄的大徒弟明显对一个人有情绪,他抿了。

    口茶,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了几分。

    “你觉得静姝好在哪里。”

    曾鸣略沉思了片刻,垂在衣下的手不断缩紧。“静姝。”

    他猛然一惊,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他怎么能直唤师叔的名字呢。都是这真言符的罪过。

    曾鸣别开脸,从鬓角垂落的发丝正好遮掩住了耳边升起的红晕。师叔她便是极好的,平日里悉心教导,还时常带着他一同逛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