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想要弄清楚其他人会

    不会也长出黑色翅膀。”

    玛丽认为这是一个寻找同类的过程,“那则童话《不莱梅的音乐家》中,驴、鸡、猫、狗都因年迈体衰要被主人宰杀,它们逃了出来成了同伴,一起抵御外敌。也许凶手想过寻找同类,但他没有找到。”

    因此,凶手就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他彻底走上自诩是神使渡鸦的这条路。

    反过来说,神使在人间的代言人应有唯一性,这种特殊感变相增加了凶手的自信,促使他改变了作案模式。

    眼下,推导出黑色羽毛凶手的犯罪心理变化过程还不够,更重要的是怎么抓住他。

    倒推可知,距离小拉尔夫被绑过去了一周,而他三天前被杀。

    时间太紧了,来不及排查出凶手的身份。不论是警局或柏林大学方面都没有查到与符合诸如有钱、有电力医学背景、会多种语言等特性的可疑人物。

    现在再加上一个特征,凶手的身体有部分不够明显的残缺。

    这一点又缩小了筛查范围,但仍旧不能指望非常迅速地确定目标。毕竟柏林是百万人口的城市,而凶手可能来自法国,那就更难以调查。

    谁也说不清凶手下一次什么时候作案,但依照他制造血案的速度,不会间隔太久。

    黑色羽毛凶手不会轻易停止杀戮。普法战争中的总司令、参谋长,具体到哪一支队伍与凶手所在队伍展开正面冲锋,那支队伍的指挥官等等,那一些人势必都在凶手要进行名誉侮辱的名单上。

    “尽管对下一次谋杀有很多事情无法精准预测,但我可以预测一件事。”

    玛丽有理有据地推测,“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也必然是很有名的人,是小拉尔夫那样的名人,而不是像俾斯麦那样的名人。”

    说白了,就是人人都知道的新闻主角。

    正面或负面新闻都可以,但不能有实权,也就没有强大武装力量的保护。是凶手走在路上,可以通过某些话术能接触到的人。

    迈克罗夫特正要表示认同,忽然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妥。“明顿先生,你想做什么?”

    玛丽无辜地眨眨眼,她能做什么?

    下一刻,迈克罗夫特直接戳破,“

    去年荣登绯闻头条的滋味,让您恋恋不舍了?现在想要来一把引蛇出洞,作为那个诱饵了吗!”

    细数柏林的风云人物,各行各业都能数出一二三四来,但大多都没有人尽皆知的名气。而像是首相俾斯麦、德帝威廉一世,这种世人都知道的人物,凶手却没办法轻易接近。

    提及明顿先生,人们给出的反应就不一样了。绝大多数人并不认识真实的明顿先生,但人人都听过那段堪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旷世虐恋。

    如果凶手知道明顿来了柏林上大学,有多大概率将其列为下一个受害者?

    从轰动性上来说,杀死明顿肯定制造大新闻;从难易程度上,大学生要上课,总不可能实时被人保护,普通大学生也没哪种危机意识。

    迈克罗夫特一一分析着,最后总结,“杀明顿,似乎既容易又能达到的凶杀案最佳效果。你还敢说没有想要身先士卒做一回诱饵?”

    啪啪啪——

    玛丽鼓起掌来,既然被看穿了,也就不装了。“您说得太对了。哪有千日防贼的,我觉得请君入瓮主动诱敌是很好的策略。”

    好个鬼!

    迈克罗夫特仍旧面无表情,心里却掀起轩然大波。

    真想晃一晃明顿先生的脑袋,听听里面有多少水。这人知不知道做诱饵有多危险!谁能保证钓鱼上钩的过程中不出意外。

    偏偏,玛丽骨子里追求刺激的不安分因子在翻涌。

    想她计划做的都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好事,是站在了道德与法律的双重制高点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此刻,玛丽还有心情调侃,”我觉得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做诱饵了。哦不,曾经有一位更合适。

    如果罗曼夫人还活着,或许更合适。谁让世人有偏见,下意识认为女性更柔弱。在作案效果一致时,凶手也会柿子挑软的捏,选择罗曼夫人。”

    然后,玛丽煞有其事地叹气,“只是罗曼夫人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快,快深呼吸!

    迈克罗夫特暗暗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面不改色的表情。

    他才没有被这番逻辑满分的话怼到。不气,一点都不气,如今也不可能让罗曼夫人活过来。

    沉默,突然蔓延。

    一分钟后,迈克罗夫特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明顿先生,很遗憾,您忽略了一点。凶手想搞大新闻,他不一定要选择过气的绯闻主角,一个新人物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