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也有追星黑箱操作。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对此,玛丽毫不避讳地承认,最初在美国想到以书迷身份送出配图插画,是想见一见与罗曼夫人长相相似的雨天老妇人。

    因为怀疑「大红帽」、下雨天收下她伞的老妇人、罗曼夫人是同一个。

    不料甜食插画集尚未完成,先在德国柏林遇上了迈克罗夫特。

    除了没得到对方亲口承认,基本已经能确定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就是罗曼夫人。

    那么还要继续画完《甜食品鉴》的配图插画吗?

    玛丽不喜半途而废,也想送出这一份礼物。虽然她的空闲时间有限,但一年半载抽空还是完成了画册集。

    趁着今年度假邀请函发出的时机赠画,也是好奇「大红帽」会不会凭着画就认出她,或是会一改以往拒绝出席活动的作风同来小岛?

    答案,令人愉悦。

    玛丽稍稍和希普利交谈了几句,就请他带路去拜访「大红帽」。

    碧海蓝天。

    游轮甲板上,宾客三三两两。

    将要登岛的三十八人都已经到齐。

    甲板上却只有二十人,像是红发祖孙与老管家就没有出来吹海风。

    这会希普利悄声说到,三十八人不全是宾客。

    除了他与助理之外,正式受邀去海岛度假的是12位作家与4位合作商代表。但16人之中有的带了伴侣,有的带来侍从。

    “明顿先生,像您这般孤身前来的合作商可不多见。”

    希普利压低了声音,指出合作商之一是码头见过的法国贵妇。“那是美丽纸业的芭比夫人,和她的三位男宠。”

    还有两位合作商代表不在甲板上。

    希普利说一位是有洁癖的哈伯德带上了三位仆从,而另一位是带了两位女伴的科林。

    听到此处,玛丽非常认可「大红帽」以往不出席度假活动的做法。虽然联欢活动能结识人脉,但同样避免不了一个乱字。

    “我觉得能平静地欣赏海岛景色就足够了。”

    玛丽回了一句,她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此次前来是给希普利面子,另外就是见一见大红帽了。

    希普利非常识趣,没有主动将明顿先生介绍给谁认识,直说了谁是大红帽。

    “站在角落里的那位,老费伊夫人就是「大红帽」,正和侦探小说作家温迪在说话。”

    “多谢您指路。”

    玛丽笑着谢过了希普利。

    其实无需介绍,当她的视线穿过人群,已经与角落里「大红帽」的眼睛对上了。

    四目相对之际,甲板上的其他人仿佛都化作了虚影。

    对视的两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似乎只有彼此的存在才是唯一的真实。

    玛丽毫不犹豫地径直走了过去。

    刚走几步,面前忽然伸出一只端着酒杯的手,入目就是的鲜红指甲油。

    “嗨!”

    芭比夫人抬了抬香槟杯,“英俊的先生,有没有兴趣在一起喝一杯?”

    “抱歉,我认为喝酒伤肝,您可以邀请别人。”

    玛丽只当没看出芭比夫人的猎.艳打算,脚步侧移直接绕她。

    更加无视了背后传来的幽怨眼神,三步并作两步加速来到「大红帽」所在角落里。

    迈克罗夫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微微摇头,他的明顿先生一如既往得受欢迎。

    一旁,侦探小说作家温迪也看了清楚,职业病又犯了。

    他没忍住,好奇地问,”老费伊夫人,这位先生是谁?两位认识?”

    认识?

    当然认识。

    迈克罗夫特不似昔日柏林相遇时的故作陌生,彼时罗曼夫人已经死去,他不该认出明顿先生。

    此刻,他却没有掩饰眼神里的熟稔,点了点头回答温迪。“这是明顿先生,我们在伦敦的秋雨中有幸相识。明顿先生的及时援手让我避免了落汤鸡窘境。”

    按照常理,被赠送雨伞的老妇人费伊,不可能知道萍水相逢的赠伞者姓名。

    这一回答,迈克罗夫特不是说给温迪听的,而是变相对明顿先生承认了福尔摩斯等于「大红帽」的身份。

    玛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至此,从前的推测被亲眼所见地验证为真。

    “是的,非常有趣的初见。老费伊夫人,我一直珍藏着您送的书与书签,它们都棒极了。”

    温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齁得慌?

    玛丽却没有一下把人齁死的打算,非常友善地转移话题。

    “温迪先生,很荣幸能见到您。我拜读过您的作品《暴风雪山庄的十天十夜》,那真是非常出色的作品,可以说是本年度最佳侦探作品,没有之一。”

    温迪被正面夸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谢谢,谢谢您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