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死就不会死,明衍脑子一充血,伸手推了他一把。

    毫无防备的轻烟因他无意识的力道一推,措不及防倒退两步,跌进了水里,水花溅了一脸。

    他一手撑在水里一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水,彻底来了脾气:“明衍你有病啊!”

    ☆、一夜春梦

    矮个子保镖放下手里的烟花筒,擦着汗,喘着气问一旁的熊威:“熊哥,这么多够不够?”

    熊威看了一眼成垛的烟花,摆摆手:“快点搬过去,那边都快放完了。”

    “可是熊哥……”

    “有p放!”

    矮个子保镖怯懦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两位少爷示意:“确定大少爷是要表白不是谋杀吗?”

    轻烟刚把脸上的水擦干,手臂就被人抓住从水里提起,随即那人将他攥入怀中,覆唇而上,霸道而又凶狠。

    “唔!”轻烟试图挣扎,然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张口说话,露出的舌尖却被明衍的唇吸进了嘴里,被吞入,被肆虐。

    好半天,他放弃了挣扎,明衍才抬起头来望着怀里的人。

    小家伙的眼中不知是泪还是进了海水,湿漉漉的。

    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偏偏他说那种话。

    看着他眸子里氤氲的雾气,轻烟因刚刚自己说的话产生了负罪感。

    他就是想气气他,谁让他那么凶。

    “对不起。”

    “对不起。”

    这莫名的默契,让两人同时一诧。

    我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

    我不是故意要推倒你的……

    轻烟推开身前的人,转身想走。

    明衍抓住他的胳膊。

    海水湿漉漉地有些冷,轻烟想甩开他的手,虽然他说了抱歉,可是也不该把他推水里,这是暴力倾向的前兆。

    见他想挣脱,明衍有些失望地松了松手。

    轻易挣脱开的轻烟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明衍,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

    彼此都在疑问。

    轻烟抬起脚步,身后却响起他的声音:“你是我心中,不一样的烟火。”

    “……”

    这么土的情话,他哪里学的?

    为什么那么想笑,真的土到爆炸。

    明衍走到他身后,将他圈入怀中:“小烟儿…”

    如果做戏的其中一人要输,那么他选择自己认输。

    “不一样的烟火吗?”

    明尧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喃喃道。

    他多么羡慕那一位,自己爱的人心里是他,自己最好的哥哥心里也是他。

    十年前的某天晚上,他去找哥哥的时候,在河边的栏杆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和一群人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漂亮小人,而那漂亮的小人正一脸落寞地看着别的小孩拿着烟花嬉笑玩耍。

    后来那个漂亮的小人拉着哥哥去玩耍的时候,哥哥为他在天桥放了一夜的烟火,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那时候他就知道在哥哥眼里,这个人对哥哥来说,很不一样。

    哥哥说,那个人是他生命中不一样的烟火,比任何光彩都绚烂,可是哥哥却从未对他说过那人是谁。

    今天看来,或许哥哥已经找到了当初的那个人,又或许,把洛家那位当成了一个替代品。

    可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的替代品呢?

    “在想什么呢?”洛轻野从明尧身后抱住了他,把脑袋担在他的脖颈间。

    明尧抚上洛轻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答非所问:“今晚的烟火真美。”

    洛轻野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在他耳旁柔声说:“和你一样。”

    明尧垂眸,语气里有些自嘲:“我不敢和烟花媲美,我想只有轻烟可以吧。”

    洛轻野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松开他,走到他身前拉着他的手,慰藉道:“尧尧,轻烟他是我弟弟,你不要多心。”

    明尧抽回手,不去看他:“我没有多心,只是最近妊娠反应有点强烈,情绪不稳定罢了。”

    “让你受苦了,”洛轻野把他拉到怀里,“是我不好,不要不开心了好吗。”

    明尧一落入他的怀中,听着他温软的话语,就怎么也生气不起来了,他环住洛轻野的腰,在他怀里问道:“小野哥,你爱我吗?”

    “说什么傻话,”洛轻野蹭了蹭他的脑袋轻笑,“当然爱你。”

    “你个骗子王八蛋,”轻烟骑在明衍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就知道占我的便宜。”

    明衍抱着他翻身而上,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都是要结婚的人,占一下便宜怎么了?”

    “谁要跟你结婚了?你去找别的omega吧!”

    “洛轻烟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是你吧,你爱找谁结婚找谁去!”他说着就一脚踹开了明衍,从沙滩上爬起了身。

    然而他起身没走几步,就感受到了一股信息素的压迫,这种压迫感是来自alpha的信息素,而且是明衍。

    “明衍你拿信息素压我算什么本事!”被压得腿软的人暴怒。

    然而明衍走近他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被抱起的人看着四处投来的目光,低吼:“明衍你干什么?”

    “去造个人。”明衍抱着他往酒店走。

    然而怀里的人揪着他衣领子咬牙切齿:“我造你大爷!你给老子放下来!”

    然而他越是挣扎,明衍的信息素就释放的越多,直到怀里的人软弱无力地不再叫喊之时他才没有再继续。

    沙滩上的烟花依旧灿烂,从落地窗内看去的时候像是一幅动态画。

    被扔在床上的人已经浑身燥热,面红耳赤。

    眼看着明衍当他的面脱裤子,他慌忙扯过被子钻了进去:“别脱了,我没兴趣。”

    待会明衍要是强迫他,他就誓死不从!

    明衍钻进被窝里,一把捞过他,释放信息素裹住怀里的人:“只要你不动,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唔。”轻烟意识开始混沌。

    话说这么说,但是他为什么还再不停地释放信息素?这简直就是个心机alpha!

    明衍他看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眼,拿出手机给雄威发了一条消息:【别放了,吵】

    消息发出之后,他才将怀里的人搂了搂:“乖,睡觉。”

    虽然没了烟花的声响,可这一夜,轻烟睡得并不□□稳,因为酒店的某一处工地上似乎在施工,闹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辛勤的工作人员拿着他的打桩机在钻一口小井,井口洒满了湿漉漉的井水,似乎难以开凿。

    小井人拿着他的小拳头不停地捶打工作人员的胸口:“你不许,不许凿我的井!”

    工作人员看着他眼尾的那朵小红花,被他越打越兴奋,用力一压就将自己的打桩机压进了洞口,小井人伤心地呜呜哭起来。

    打桩机一边凿井一边邪邪地笑着:“让不让我凿?”

    凿井人太坏了,逼得小井人只好求饶:“你轻点,我的井要被你凿坏了,给……给你凿……”

    凿井人这才满意地开垦井口,随着打桩机的往复来回,水花四溅,小井人扑在凿井人的怀里呜呜地哭。

    凿井人突然停下来凑着他耳旁问:“还要凿吗?”

    呜呜哭的小井人揪着他的衣领子用哭哑的嗓音答道:“唔……”

    小井被凿得口洞大开,好半天都没法恢复原来的窄小,凿井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再看看建筑基地的其他地方,都已经洒满了他新勤的汗水。

    而小井人迷迷糊糊地又钻进他的怀里撒娇:“还要……”

    于是凿井人又辛苦地工作了半夜……

    轻烟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时,看到一张和梦里如出一辙的脸——

    “……操!怎么又是你!”

    他一脚把床上的人踹到了地上,还忍不住暴了粗口。

    大腿根痛到不能动,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明衍坐在地上扶着额头,为这只omega的记忆担忧,带着些许不悦的威严,他问道:“你想是谁?”

    轻烟动了动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道:“除了你,是谁都行!”

    “除了我,只能是我!”明衍同样没好气。

    “你这只卑鄙的凿井工!”

    ……喵?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话?

    明衍从地上起身,看着有些脸红了小家伙,撑着手臂圈住他,唇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我的小井人,享受吗?”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份羞赧隐藏在略显激动的话语里,却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别扭。